第1章

父亲葬礼那天，继母拉着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小禾啊，**走之前反复念叨一个叫阿蛮的人，说欠她一条命，你知道是谁吗？"
我扶着棺材的手猛地攥紧了。
因为阿蛮是我**名字。
我妈在我三岁那年就死了。
死因是从自家阳台"意外坠落"。
而当时唯一在场的人，就是我爸。
01
"**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你。"
继母江映蓉松开我的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发黄的纸条递过来，眼圈红透了。
我接过来，指尖碰到纸面的瞬间感觉像摸到了一块冰。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我爸的笔迹——歪歪扭扭，像是手抖着写的。
"阿蛮，对不起。"
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前因后果，就这么孤零零地写在一张超市小票的背面。
"这是我收拾他床头柜的时候翻到的，"江映蓉擦了一把脸，"压在他的病历本下面，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我把纸条翻过来，小票的日期是2019年3月17号。
那是我**忌日。
"小禾，**到底是怎么走的？**从来不跟我说，每次问就发火。"
"意外。"我把纸条叠好塞进口袋，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从阳台摔下去的。"
"可是**他说欠命……"
"婶儿，"我打断她，用了从小到大一直用的称呼，"帮我个忙，把我爸书房的钥匙给我。"
江映蓉愣了一下。
我爸那间书房，从我记事起就锁着。他生前不许任何人进去，包括江映蓉。小时候我试过偷偷撬锁，被他发现之后扇了我唯一的一个耳光。
那年我八岁，从此再没动过那扇门。
"钥匙……我不知道在哪儿啊。"
"他走之前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你了，遗嘱上写的。钥匙应该在他随身物品里。"
江映蓉犹豫着，从殡仪馆前台领回来的遗物袋里翻了半天，拎出一串钥匙。上面挂着七八把，大的小的。
我一把接过来。
灵堂里烧纸的烟气熏得人睁不开眼，我站在我爸的遗像前看了很久。照片上的男人头发花白，笑得温和，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退休老头。
可他临死前念的那个名字，是我**。
我妈宋蛮，小名阿蛮。
三岁之前的记忆我几乎没有，关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