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切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零碎片段。邻居说她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外婆说她嫁给我爸之后不怎么回娘家了。
至于死因——"意外坠落"四个字写在**的结案报告上，二十三年来没有任何人质疑过。
除了我外婆。
她在我妈头七那天冲进我家，指着我爸的鼻子说过一句话。那时候我太小，是后来舅舅喝醉了才告诉我的。
外婆说的是："程学文，你把我女儿推下去的。"
我爸没回嘴。
外婆第二年就去世了。
这件事我在心里搁了十五年，从没跟任何人提过。因为我没有证据，而我爸对我确实不差——他供我读书，给我买房子的首付，甚至在我毕业那年托关系帮我进了银行。
他做了一个父亲该做的所有事。
但今天这张纸条告诉我，他心里有鬼。
从殡仪馆出来，天已经黑了。我开车回老房子，就是我妈出事的那套房子——我爸后来跟江映蓉搬去了新房，这套一直空着，但没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卖。
楼道的灯是坏的，我摸黑上到四楼，站在防盗门前试了三把钥匙才打开。
屋里的味道像一座坟。
我没开灯，直接走到阳台。栏杆大概到我腰的位置，铁锈斑斑。
三岁的孩子记不住事，可我站在这儿，后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手机响了，是舅舅程远打来的。
"小禾，丧事办完了？"
"办完了，舅舅。"
"**这人……算了，死者为大。你自己保重吧。"
"舅舅，我问你个事。"
"嗯？"
"我妈出事那天，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爸死前说了句话，说他欠阿蛮一条命。"
又是沉默。
然后舅舅说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冷的话。
"**出事那天，不止**一个人在场。"
02
"什么意思？"
我的声音变了，自己都能听出来那股子发紧的味道。
舅舅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很长的一口，像是憋了很多年。
"你外婆临走前跟我说的，她说**出事那天下午，有人去过你家。"
"谁？"
"你外婆没说名字，她说是个女的。"
血一下子涌到头顶。我扶着阳台的铁栏杆，指节发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