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城南建筑设计院，结构部，高级工程师——何秀兰。
何秀兰。
这个名字我不认识。
但"城南建筑设计院"这几个字我太熟了，那是我爸工作了一辈子的地方。
我拿着名片翻过来，背面有人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笔迹跟信上的一样。
"1999年6月12日，我在你家门口等了你三个小时。"
1999年6月12日。
我妈出事是在2001年9月3号。
这个何秀兰，在我妈死之前两年就纠缠上了我爸。而我外婆说过，出事那天有个女人从我家楼道出来。
这个女人，是不是她？
我把铁皮盒子整个抱起来，转身就走。
客厅里江映蓉正端着一杯茶坐在沙发上。看见我从书房出来，她的目光落在盒子上。
"找到什么了？"
"没什么，我爸的旧东西。"
"小禾，"她叫住我，语气变得小心翼翼，"**书房里……有没有什么跟我有关的东西？"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怕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动，茶杯端在手里微微晃了一下。
"我不是怕。**走了，这个家里的东西迟早都要收拾。我就是……想知道，他有没有留什么话给我。"
"他留给你的话只有一句。"我看着她的眼睛，"他说他欠阿蛮一条命。"
江映蓉的脸，一瞬间白得没有血色。
03
"你认识何秀兰吗？"
我把那张名片拍在茶几上，盯着江映蓉的脸。
她低头看了一眼名片，端茶的手稳住了，表情恢复得很快。
"何秀兰……**单位的吧，好像比他大两岁。我跟**结婚之前就退休了，没打过什么交道。"
"她跟我爸是什么关系？"
"同事呗，还能什么关系。"江映蓉抬眼看我，"你翻出这些旧东西干嘛？人都走了。"
"我妈也走了。走了二十三年，没人给她一个交代。"
"小禾，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死可能不是意外。"
茶杯终于放到了茶几上，江映蓉手上青筋都凸出来了。
"你别胡说，**生前最忌讳别人提这事——"
"对，他忌讳。他不让任何人进书房，不让任何人提我**名字，甚至连我**照片都收起来了。一个心里没鬼的人，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