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那时候才十几岁，你外婆说的话也没有任何佐证。再说**对你还行，我不想……"
"不想什么？不想让我知道我妈可能不是意外死的？"
"小禾，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我深吸一口气，"舅舅，你仔细想想，外婆还说过什么？"
"她说……那个女的，好像是**单位的。具体是谁她也搞不清楚，当时小区有人看到一个女人从你家楼道出来，走得很急。"
"哪个邻居看到的？"
"住你们楼下的老陈家。但老陈两口子早搬走了，听说去了外地投奔儿子，电话也换了。"
线索就这么断在了二十三年前。
我挂了电话，在黑暗的客厅里坐了一整夜。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反反复复看那三个字——"阿蛮，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是对不起推了她，还是对不起没拦住？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我爸的新房子，用那串钥匙打开了书房的门。
门推开的一刻，我闻到了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混着纸张发霉的气息。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一把转椅，三面墙全是书柜。书柜里塞得满满当当，大部分是工程类的专业书。我爸生前是建筑设计院的结构工程师。
我一排一排地翻。
什么都没有。
直到我拉开书桌最下面一层抽屉。
抽屉上了锁，但钥匙串上那把最小的铜钥匙刚好能***。
里面放着一个铁皮饼干盒，锈迹斑斑。
打开之后，我的手停住了。
一沓照片。最上面那张是我妈——年轻的、扎着马尾的宋蛮，笑得眼睛弯弯的，怀里抱着一个很小的婴儿，大概就是三岁之前的我。
往下翻，是她和我爸的合影，拍立得的那种。两个人站在海边，我爸搂着她的肩膀，也在笑。
再往下，画风变了。
是一封信，没有封口的信封，上面写着"学文亲启"。
我抽出信纸，展开来看。字迹不是我爸的，更娟秀，用的是蓝色钢笔水。
"学文：我知道你不会选我，你心里只有阿蛮。但我等了你七年，我不想再等了。你逼我的。"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我的手开始抖。
盒子底部还压着一样东西——一张泛黄的名片。
上面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