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笔直的我，动了恻隐之心。
她向太夫人求了情。
太夫人是个面慈心善的，见我“老实本分”，便将我调到了她身边伺候。
“是个可怜孩子，好好当差，府里不会亏待你。”
我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头。
“谢太夫人恩典。”
在太夫人的慈安堂，我学会了如何像个影子一样活着。
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一眼，永远低眉顺眼，永远恰到好处地出现。
我成了太夫人最顺手的丫鬟。
而我的仇人，沈辞，依旧是那个遥不可及的存在。
但我知道，我离他，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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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慈安堂待了一年，我成了太夫人最信任的人。
她甚至会让我帮她抄录佛经。
我的字，是爹爹手把手教的，一手娟秀的小楷，极具风骨。
但我藏起了锋芒，刻意写得温吞柔顺，正合了太夫人的心意。
“阿鸾这孩子，沉得下心。”她时常对人这么夸我。
我只是垂着眼，露出怯生生的笑。
我的“沉得下心”，终于为我换来了机会。
沈辞的书房，需要一个安静细致的丫鬟打理外围。
太夫人第一个想到了我。
“去相爷那边吧，别怕，还是我院里的人，没人敢欺负你。”
我跪下谢恩，心口狂跳。
终于，我能靠近他了。
我与林瑾言的第一次情报交换，就在大悲寺。
我借着替太夫人还愿上香的名义，去了后山的功德林。
在一棵刻着“瑾”字的槐树下，我挖出了他留下的油纸包。
里面是一块干硬的麦芽糖，和一张字条。
“我已中秀才，一切安好，勿念。保重自身，切记。”
我将那块硌牙的糖含在嘴里，甜味混着泪水的咸涩，一直蔓延到心底。
我将府内各处管事的名单和一些无关紧要的府内采买习惯写在纸上，埋回了原处。
这是我们的试探，也是我们约定的开始。
到了沈辞的书房，我才真正见识到权力的森严。
他的书房分内外两间，我只能在外间洒扫、添茶。
内间，由他的贴身大丫鬟碧痕和两个小厮伺候。
任何人都不得擅入。
沈辞的妾室，柳姨娘，是个爱争风吃醋的。
她见我得了太夫人的青睐，又被调到沈辞身边，便处处找我的麻烦。
一天，她故意打翻了我刚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