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茶。
滚烫的茶水浇在我的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没长眼睛的贱婢！这可是相爷最爱的雨前龙井！”她尖声叫嚷。
我没有争辩，只是跪下请罪。
“奴婢该死。”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刚从内间走出来的沈辞听到。
他皱了皱眉，目光落在我红肿的手背上。
“吵什么？”
柳姨娘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面孔，想要告状。
我却抢先一步开口：“回相爷，是奴婢蠢笨，不小心冲撞了姨娘。”
我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摆出一副懦弱可欺的模样。
沈辞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探究。
他或许觉得我这个丫鬟有点意思，但也就仅此而已。
“拖下去，掌嘴二十。”他淡淡地吩咐。
柳姨**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她没想到，沈辞罚的不是我，而是她。
因为，在他的书房外大声喧哗，是比打翻一杯茶更严重的罪过。
我被带下去，听着身后传来柳姨**求饶声和清脆的巴掌声。
我的手很疼，但我的心，却在冷笑。
这只是个开始。
我开始利用一切机会，接触那些被当做废纸处理的公文。
我将它们收拢起来，送到后罩房烧掉。
在路上，我会偷偷藏起几张。
上面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请安折子，但偶尔，会出现一些地名，一些官员的名字。
我将它们一一记下。
我发现，沈辞与辽东总兵王毅的书信往来，格外频繁。
而且，那些信件，从不走驿站，都是由心腹家将亲自护送。
这里面，一定有鬼。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进入内间的机会。
碧痕，沈辞最信任的贴身丫鬟，就是我的踏脚石。
她为人谨慎，但有个致命的弱点——她爱慕沈辞。
女人一旦动了情，就容易犯错。
我故意在沈辞面前，表现出对碧痕的“羡慕”和“崇拜”。
我会在碧痕为沈辞披上外衣时，露出恰到好处的向往眼神。
我会在碧痕得到沈辞一句夸奖时，比她还要高兴。
碧痕渐渐对我放下了戒心，甚至把我当成了她的小跟班。
机会终于来了。
沈辞有一方他极爱的端砚，每日都由碧痕亲自清洗。
那天，我“无意中”告诉碧痕，听说用新雪融水清洗端砚，能养砚。
碧痕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