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到任何话语。
因为我爸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我爸的怒火，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而平息。
反而烧得更旺。
他一把拉开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离婚！明天就去！”
“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我妈浑身一颤，像是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看着我爸决绝的眼神，知道这次不是开玩笑。
她怕了。
她怕失去这个可以让她无限索取的提款机。
她的眼神慌乱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爸也转过头，看向我。
他猩红的眼睛里，此刻竟然透出脆弱和祈求。
仿佛在确认，他这半辈子的付出，至少还有一个亲人认可。
“周静。”
他叫着我的名字，声音都在发抖。
“闺女，你跟谁？”
这个问题，像一个巨大的石头，砸进了我们三人之间死寂的空气里。
我妈也立刻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我。
她知道，我向来是这个家的“粘合剂”。
只要我说一句“爸，妈，你们别吵了”，这场风波大概率就会过去。
我爸会找个台阶下。
我妈会见好就收。
然后，家里会恢复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和平”里。
直到下一次爆发。
我看着他们俩。
一个暴怒但可悲。
一个惊慌但可恨。
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俩，只说了一句话。
一句话，就让他们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我说：
“我谁也不跟。”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地上那些白色的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妈嘴唇哆嗦着，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你说什么？”
03 房子
我说。
“我谁也不跟。”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清晰到足以穿透我爸的怒火和我**惊慌。
我**脸色，比地上的瓷碗碎片还要白。
“周静，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是我女儿！你不跟我，想跟谁？”
我爸也愣住了。
他眼中的怒火，被一种茫然和受伤所取代。
他大概以为，我至少会站在他这边。
毕竟，我是他这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