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忍让的唯一见证者。
我看着他们，第一次感觉，自己不是他们的女儿。
而是一个局外人。
一个清醒的局外人。
我转向我妈，语气平静。
“跟你？”
“跟你继续看着你把这个家掏空，拿去接济你的娘家吗？”
“跟你继续看着舅舅和小姨用我家的钱买车买房，而我们家的灯泡坏了都舍不得换吗？”
“跟你学着怎么理直气壮地吸干自己丈夫的血，然后再反过来骂他窝囊废吗？”
我每说一句，我**脸就白一分。
到最后，她已经毫无血色，只能用手撑着桌子，才不至于倒下去。
她想骂我，想说我“不孝”。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也全都是事实。
然后，我转向我爸。
他眼中的茫然，更深了。
“那……跟爸？”
他的声音里，带着卑微的希望。
我摇了摇头。
“你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
“你的忍让，不是伟大，是懦弱。”
“你的‘好脾气’，不是包容，是逃避。”
“是你一次次的默许，才让她变得今天这样肆无忌惮。”
“这个家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样，你和我妈，一人一半的责任，谁也别想推。”
“我跟你？跟你学一辈子怎么当个受气包，然后把所有的委屈和压抑，都留给我未来的孩子吗？”
我爸的肩膀，垮了下去。
他眼中的最后光亮，也熄灭了。
他像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瞬间泄掉了所有的气。
那支撑了他半辈子的“好人”外壳，被我亲手撕了下来。
露出了里面那个，同样自私、懦弱的内核。
他所谓的忍让，不过是为了维持一个“和平”的假象。
他不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这个家。
他只是为了他自己，为了逃避冲突，为了维持他“好男人”的虚名。
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
我爸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抱着头，一言不发。
我妈靠着桌子，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们大概从来没想过。
一直以来最沉默，最没有存在感的我，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站起身。
“你们的战争，我不想参与。”
“你们的未来，也请别再绑架我。”
说完，我转身，走向我的房间。
身后，没有传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