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魔道突袭------------------------------------------，走到了鉴灵玄璧前。她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周围那些好奇、审视、乃至带着比较意味的视线并不存在。她只是抬眸，静静看了一眼那面光滑如镜、内蕴云纹的黑色玄璧，然后，如同之前的林风一样，没有太多犹豫，将右手掌心贴了上去。。，两秒……，只是表面的云纹流转似乎略微加快了一丝。“果然不如林风”的神色时，异变突生！，而是一种自玄璧内部、从苏晚照掌心贴合处荡漾开来的、清澈柔和、却异常纯粹剔透的琉璃色光华！那光芒并不炽烈夺目，却仿佛能涤荡人心，照亮灵魂，带着一种“破开迷雾、映照真实”的独特道韵！，笼罩了苏晚照全身，将她映衬得宛如一尊降临凡尘的琉璃玉像，纯净无瑕，不惹尘埃。更奇异的是，在这琉璃光华映照下，鉴灵玄璧本身那黝黑的璧面，竟然变得微微透明起来，其内部那些古老云纹的流转轨迹，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甚至隐隐与苏晚照周身光华产生共鸣，发出细微的、悦耳的清鸣！“这是……琉璃净光？映心琉璃体？”高台上，一位对古老体质颇有研究的长老猛地站起身，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不，不对！这光华更加内敛纯粹，道韵直指本源……莫非是传说中的‘玲珑剑心’天生近道之体？唯有此等心若琉璃、可照见真实本质的剑心，方能引动鉴灵玄璧最深处的‘映道’共鸣！玲珑剑心？！”传功长老也动容了，目光灼灼地看着下方被琉璃光华笼罩的少女，“难怪气度如此沉静不凡！此乃修炼剑道、尤其是追求剑心通明、破妄斩虚之道的无上资质！虽不如先天庚金剑魄那般攻伐无双，但于悟道、破障、乃至勘破心魔虚妄，有着难以估量的优势！而且此心性纯粹，未来心魔劫难度大减！”，清澈的琉璃色文字缓缓浮现：“苏晚照，先天玲珑剑心！品级：旷世！经脉：上等！魂魄强度：上上等！悟性：？？？（极高，无法具体估量）综合评价：甲上！建议：倾力培养，剑心通明，道途坦荡，可为宗门慧眼。”！旷世资质！！如果说林风的“先天庚金剑魄”代表的是极致的攻伐与力量，那么苏晚照的“先天玲珑剑心”代表的便是极致的悟性、纯净与洞察！两者皆是千年难遇，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仿佛身处另一个静谧世界的少女，眼中闪过惊艳、赞叹，以及一丝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动容。晚照师妹她……原来也如此不凡。，沈清尘的目光穿透旒珠，落在苏晚照身上，那平静的眼眸深处，几不可察地微微闪动了一下。玲珑剑心……果然。按照“剧本”，此刻这柄过于纯净、能照见虚妄的“剑”，应该已经引起了他这“反派”的忌惮，并为后续的“疏忽”埋下种子。然而现在……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无人察觉。
就在全场为苏晚照的资质惊叹，议论纷纷，琉璃光华尚未完全消散之际——
异变，毫无征兆地降临！
呜——！
一阵低沉、诡异，仿佛来自九幽地府最深处、能直接刺穿耳膜、钻入灵魂的呜咽声，毫无预兆地从东方的天际传来！那声音初时极低，却瞬间拔高，变得尖锐刺耳，带着无尽的怨毒与疯狂，刹那间便席卷了整个广场！
晴朗的天空，如同被泼翻了巨砚的浓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黯淡下来！不是乌云汇聚的阴沉，而是一种粘稠、污秽、仿佛沉淀了无数鲜血的暗红色，迅速侵蚀、覆盖了湛蓝的天幕！阳光被彻底隔绝，天地间被笼罩在一片令人心悸的、不祥的血色光芒之中。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
“好……好冷！骨头都在发颤！”
“魔气！是极为精纯的魔气！有魔头！”
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广场上数千新弟子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许多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更有甚者被那直透神魂的魔音所慑，直接抱头蹲下，发出痛苦的**。他们大多只是炼气、筑基期的少年，何曾经历过如此恐怖的阵仗？
“敌袭！开启护山大阵！”高台上，传功长老反应最快，须发戟张，厉声暴喝，雄浑的元婴威压冲天而起，试图驱散那令人窒息的魔气。其余长老也纷纷色变，瞬间祭出各自法宝，灵光闪耀，将高台护得严严实实，同时惊怒交加地望向血色天空。
然而，那血色蔓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在几位长老刚刚做出反应的刹那，便已遮蔽了大半个天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混合着狂暴、阴邪、怨毒的庞杂魔念，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在所有人心头！修为稍弱的弟子，当场便觉胸口如遭重击，喉头一甜，几乎要吐出血来。
“哈哈哈——！”
一声狂放、嘶哑、充满了无尽恶意与癫狂的滔天大笑，如同万钧雷霆，在翻滚的血云最深处炸响！笑声滚滚荡荡，震得广场地面都在微微颤抖，不少弟子耳鼻渗出鲜血，面露痛苦之色。
“仙盟开山，广纳良才，如此盛事，岂能少了老祖我来凑个热闹？顺便嘛……取回一件旧物，了结一段因果！”
血云剧烈翻腾，猛地向中心收缩、凝聚！眨眼间，一尊高达百丈、完全由粘稠血液与翻滚煞气凝结而成的巨大魔影，出现在广场上空！魔影面目模糊不清，唯有一双赤红如两轮血月般的巨眼，带着**、戏谑、以及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俯瞰下方如同蝼蚁般的仙盟众人。
恐怖的威压肆无忌惮地铺开，那是远超元婴，甚至让几位元婴后期的长老都感到心悸的可怕气息——化神期！而且是化神中后期的大魔头！
“血煞老祖！”一位见多识广的执法堂长老失声惊呼，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骇然，“是百年前肆虐东域，以生魂祭炼魔功，犯下滔天杀孽，后被盟主亲自出手重创，遁入北邙死地的血河宗余孽，血煞老祖！他……他竟然还没死？而且修为似乎更进了一步！”
血煞老祖！这个名字如同凛冬寒风，刮过所有稍有见识的长老心头。百年前那场腥风血雨，无数仙门被屠，生灵涂炭，最后若非盟主出手，几乎无人能制！此魔凶名，可止小儿夜啼！他不是早已重伤濒死，遁入绝地了吗？怎会在此刻，修为尽复，甚至更上一层楼，悍然袭击仙盟山门？！
“嘎嘎嘎……老东西记性不差！”血煞老祖的魔影发出刺耳怪笑，那双血月巨眼在下方人群中一扫，瞬间，便如同发现了最美味的猎物，牢牢锁定在了前排，那个因为身怀旷世灵根、此刻正被几位长老隐隐护在身后，脸上带着震惊与不屈的少年——林风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林风怀中——那里，正有一物，隔着衣物，散发出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炽热、仿佛与天空中的魔气隐隐形成对抗的纯粹锋锐之气！正是那枚“上古剑胚”！
“先天庚金之气！如此纯粹！如此精炼！哈哈哈！天助我也！此物合该与老祖有缘，正是淬炼老祖‘血河戮神幡’主魂，助老祖魔功再进一步的绝佳补品！小子，拿来吧！”
血煞老祖狂笑一声，魔影巨手猛地探出！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完全由凝练到极致的污秽血煞魔元构成，掌心纹路如同扭曲的血河，带着腐蚀万物、吞噬生机的****，如同苍穹崩塌，无视了高台上诸位长老仓促间布下的层层灵光屏障，朝着林风所在的位置，狠狠抓下！
巨掌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然先到。林风只觉得周身空间仿佛被无形铁箍死死锁住，一股冰冷、**、充满恶意的力量透体而入，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与灵力，让他体内刚刚因剑胚而活跃起来的庚金剑气都为之一滞！他想要挣扎，想要催动剑胚，想要施展身法躲避，可在那化神期的绝对威压之下，他引以为傲的筑基期修为，简直如同*蜉撼树，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死亡的阴影，冰冷而真实，瞬间扼住了他的咽喉。
“保护林风！”
“孽畜敢尔！”
高台上几位长老目眦欲裂，怒喝连连，再也顾不得保留，本命法宝光华大放，数道璀璨凌厉的剑光、如山岳般的印玺、灼热的真火，齐齐轰向那血色巨掌！试图阻其下压之势。
然而，血煞老祖此次袭击显然蓄谋已久，且目标明确，就是林风怀中的剑胚！这雷霆一击，快、狠、准，根本不给旁人从容应对的时间！几位长老仓促间的联手阻击，与那血色巨掌悍然碰撞！
轰！咔嚓！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几位长老联手布下的灵光屏障剧烈摇晃，出现道道裂痕！那血色巨掌表面血光翻涌，虽然被阻得微微一滞，掌缘魔气有所消磨，但其主体依旧带着无可**的威势，继续压下！而且，其笼罩范围，已将林风周围数丈区域完全覆盖，包括……站在林风侧后方不远，那个因为测试靠后、此刻正独自静静站立、清澈眼眸望着天空巨掌、脸上却并无太多惊恐，反而微微蹙起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的——白衣少女，苏晚照。
眼看，那巨掌就要将林风，以及他周围来不及逃离的几名弟子，连同似乎陷入某种凝思状态的苏晚照，一同攫入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