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嫂子辛苦了”，然后塞给我两百块钱——还不够婆婆半个月的药钱。
五年前那个冬天，公公刚过世，婆婆中风偏瘫。美玲在电话里哭：“嫂子，我工作刚调动，实在没办法……”我脱口而出：“要不我先照顾着？”
这一照顾，就是一千八百多天。
我没要过工资。美玲提过几次请保姆，我都摆手：“外人哪有自家人尽心？”
现在，我盯着地上凉透的饭菜，第一次觉得这尽心像个笑话。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来的不是小姑子，是社区主任和街道调解员。现在，我坐在社区办公室冰冷的塑料椅上，对面是三张严肃的脸。
“林秀珍，四十七岁，在夕阳红护工中心工作，对吧？”
“对。”
“你和赵**什么关系？”调解员问。赵**是对门赵姐。
“邻居，住对门八年了。”
“她举报你**婆婆，有什么证据？”
“我……我不知道她有什么证据。”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提高，“主任，我婆婆是偏瘫病人，需要全天照顾，我要是**她，她能活到现在吗？”
“冷静点。”主任敲敲桌子，“赵**提供了一段录音，说你昨天对婆婆吼叫。还有照片，显示婆婆手腕有淤青。”
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吼叫？”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昨天婆婆不肯吃药，我声音大了点，但那是着急……”
“淤青呢？”
“那是扶她上厕所时不小心碰的！老人皮肤脆，一碰就青！”
“这些我们会核实。”调解员合上笔记本，“另外，赵**还联合了六位邻居联名，都说你平时对婆婆‘不耐烦’，经常‘摔门’。”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那是风刮的门！婆婆夜里要起夜五六次，我什么时候摔过门？！”
“坐下。”
我重新坐下，双手抱住头。脑子里乱成一团。昨天婆婆把药吐了，我确实着急，声音大了些。可那淤青……我拼命回想，是前天扶她时，轮椅扶手磕到的。
“林秀珍，”主任的声音把我拉回来，“现在需要你配合。昨天下午三点到四点，你在哪里？有谁能证明？”
“我在上班，然后开车回家。同事可以证明我三点十分离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