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止处

勒他的侧脸；趁沈砚整理书籍时，捕捉他专注的神情；趁沈砚站在窗边看雨时，画下他落寞的背影。这些画他从不给沈砚看，都小心翼翼地收在画夹最里面，像藏着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梅雨季过去，夏天来了。

傍晚的风带着燥热的气息，吹得巷口的槐树叶沙沙作响。林深收了画具，正要跟沈砚道别，却看到他站在柜台后，眉头紧锁地看着一张纸。

“怎么了？”林深走过去问。

沈砚抬起头，脸色有些难看：“老城区要拆迁了，这一片都在规划里。”

林深愣了一下：“拆迁？那这家店……”

“嗯，可能保不住了。”沈砚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我爷爷留下来的，开了快五十年了。”

林深看着他手里的拆迁通知，又看了看满屋子的旧书，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他想起第一次来这里避雨的傍晚，想起沈砚递过来的那杯热水，想起这些日子里安静的陪伴。这里已经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突然要消失，竟有些舍不得。

“不能想想办法吗？”他问。

沈砚摇了摇头：“规划早就定了，反抗也没用。”他把通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只是有点可惜，这些书……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深看着那些从地板堆到天花板的旧书，突然有了个主意：“我帮你吧。”

沈砚看着他：“帮我？”

“嗯。”林深点头，“我认识一些做旧书回收的朋友，还有图书馆的人，也许能帮这些书找到去处。而且，我也可以帮你整理打包。”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林深笑了笑，“反正我最近也没什么事。”

其实他下个月有个画展，正忙着准备作品，但他没说。他只是不想看到这家店，或者说，不想看到沈砚，陷入这样的困境里。

接下来的日子，林深几乎天天泡在书店里。

他不再画画，而是和沈砚一起整理那些旧书。他们蹲在地板上，把书按类别分开，有用的打包收好，实在破旧的就做废品处理。灰尘呛得人打喷嚏，两人却好像乐在其中。

沈砚话多了些，会跟林深说起每本书的来历。哪本是他爷爷年轻时从旧货市场淘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