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分手那天，客户改签了我
融资发布会前两个小时，启衡科技的会议室里一片忙乱。
投影亮着，香槟摆着，连前台都换上了新花。
林照野站在屏幕前，刚把最后一页路演PPT改完，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贺临川。
他西装笔挺，领带是她上个月给他挑的那条。
他身后还跟着苏蔓。
苏蔓是澜晟资本董事长的女儿，也是这轮融资能不能落地的关键人。
林照野握着翻页笔，心里忽然沉了一下。
昨天夜里，贺临川还在她耳边说，等今天发布会结束，他们就去见双方父母，把婚期定下来。
可现在，苏蔓挽着他的手。
那姿势熟稔得像早就这样站了无数次。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来回。
贺临川看着她，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公事。
“照野，发布会你不用上了。”
林照野没动。
“什么意思？”
苏蔓笑了一下，替他把话接了过去。
“意思是，从今天开始，启衡要进入新阶段。公司需要更体面的管理层，不是那种只会熬夜改表格、陪客户喝茶的旧班底。”
会议室里有人低下头，有人装作看手机。
没人敢出声。
林照野慢慢把翻页笔放在桌上。
“我听不懂。说人话。”
贺临川终于开口。
“我们分手吧。”
这五个字落下来时，外面音响正在试麦。
隐约有掌声彩排的声响，轻飘飘地从门缝里漏进来。
林照野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
“分手，挑在今天？”
“今天最合适。”贺临川说，“公司要融资，我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让私人关系影响判断。”
“私人关系？”
林照野点点头，像是终于听明白了。
“启衡从第一版*P，到第一批种子客户，到澜海物流那次死里逃生的交付方案，哪一样不是我跟着你熬出来的。现在你告诉我，这叫私人关系？”
贺临川皱了皱眉。
他最烦她这种时候还要讲事实。
苏蔓却笑得更温柔了。
“照野姐，临川也不是否认你的付出。但说到底，创业公司讲的是位置。你更适合做贤内助，不适合站在台前。今天媒体、投资人、客户都在，大家总要看到一个更像样的启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