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贤内助。
林照野盯着她，突然想起三年前。
启衡最穷的时候，贺临川租不起办公室，两个人在一间漏雨的民房里写方案。
是她拿着自己这些年积攒的人脉，替他敲开了第一扇门。
是她挺着高烧陪客户跑了四个城市，才把启衡从一堆PPT公司里拉出来。
现在，她变成了不够像样的人。
她笑了。
“所以呢？你们想让我怎么退场？”
贺临川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协议，推到她面前。
“这是离职和股权回购协议。你手上的那点代持份额，公司按最初投入价收回。保密和竞业你也一起签了。今天过后，你就不要再以启衡合伙人的身份对外发声了。”
林照野低头看了一眼。
最初投入价。
八万块。
她替公司熬了三年，替他拿下一个又一个客户，最后她在启衡的身价，被定成八万块。
苏蔓慢悠悠补了一句。
“说实话，这已经是临川念旧情了。”
林照野没碰那份协议。
她只是抬眼，看向会议室玻璃墙外忙碌的人群。
几秒后，她问：“澜科医联今天也来？”
贺临川眼神一动。
澜科医联，是他跪求了三年的客户。
三年前启衡刚成立，他就盯上了这家华北最大的医疗供应链集团。
可无论他怎么跑，对方都没松口。
直到半年前，林照野接手后，对方的口风才一点点松动。
这也是启衡这轮融资里最漂亮的一张牌。
贺临川脸色冷下来。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林照野点点头。
“也是。毕竟今天以后，我只是个不够体面的旧班底。”
她说完，转身要走。
苏蔓却不肯让她这么体面地离开。
“对了，照野姐，楼下媒体区已经安排好了。为了避免外界误会，等会儿公司会统一口径，说你是因为个人原因退出管理层。你最好配合一点。”
林照野停住脚步。
她回头，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是她爱了四年的男人。
一个是抢了她位置还要她配合退场的女人。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
“行。”
“那我也送你们一份口径。”
会议室的门，恰好在这时再次被推开。
来人穿着深灰色大衣，身后跟着两名助理。
整个会议室的人，一下全站直了。
澜科医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