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到贺深的直播间时，他正在做年终盘点。
有个粉丝刷了一万块的礼物，留言问："贺哥，你这么成功，有没有什么遗憾？"
贺深对着镜头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资料。
"有。我前女友怀孕的时候，我不信孩子是我的，逼她去做了手术。后来才知道，她当时已经**出凝血功能障碍，那台手术差点要了她的命。"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弹幕突然炸开。
贺深继续说："如果她能看见，我想告诉她，我余生都在赎这个罪。"
话音未落，连麦窗口突然弹出一个头像。
是个女人，眼眶通红，怀里抱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孩子。
"贺深，她活下来了。孩子也活下来了。"
贺深死死盯着屏幕，眼泪直接砸在桌面上。
弹幕彻底疯了。
一瞬间，仿佛所有人都忘了，他身后墙上贴着的结婚照里，站着的女人是我。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他书房的门。
忽然想起他跟我领证时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只有我。
可原来，他的以后，始终留了一道门。
01
"你看到直播了？"
闺蜜程意的电话打进来时，我还坐在沙发上，盯着书房那道紧闭的门。
里面隐约传来贺深压低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急切、慌乱，带着某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他跟我说话从来不用这种语气。
"看了。"
"你怎么这么平静？他在几百万人面前说他前女友差点死在手术台上，那个女的还抱着孩子连麦，你老公当场哭了，你居然跟我说看了？"
我没接话。
程意急了："温澄，你听我说，这事现在全网都在传，热搜前三，你要是不表态——"
"我表什么态？"
"上去告诉他们，贺深的老婆是你，不是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我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然后呢？让所有人看着我，说这个女人好可怜，老公心里装着别人，她还得跳出来宣示**？"
程意沉默了。
书房的门开了。
贺深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泪痕，眼眶红得厉害，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他看见我坐在客厅，脚步顿了一下。
"你还没睡？"
三个字，轻描淡写，跟他刚才在直播间里声泪俱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