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8岁不结婚等于“剩女”。但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一个女人价值要被婚姻状况定义？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公司里95后的实习生叫我“苏晚姐”，语气里带着微妙的同情。周周说我想多了，但我知道——当你被一个谈了五年的男人因为“条件不够好”而甩掉，你的自我价值感会像自由落体一样往下坠。
所以当那个叫陆时寒的男人出现在第37号相亲对象的位置时，我几乎是带着“交差”的心态去的。
咖啡厅在国贸三期，他选的地方。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角落坐着了，面前放着一本《建筑形式·空间与秩序》——那是我们专业的大二教材。
我第一反应：这人装得挺像。
第二反应：他长得确实好看。
不是那种网红式的精致，而是一种干净、克制的好看。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下颌线利落得像用尺子量过。他穿着一件纯白T恤，外面套了件藏青色薄外套，手腕上戴着一块看不出牌子的黑色手表。整个人像是从日系杂志里走出来的，但气质又偏冷。
“你好，我是苏晚。”我坐下，主动开口。
“陆时寒。”他说，声音比他外表给人的感觉要低，像是大提琴的中音区。
然后，沉默了。
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是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像在研究一份代码。
我不得不开启社交模式：“你是程序员？”
“嗯。”
“在哪个公司？”
“一家小公司。”
“做什么方向？”
“后端。”
对话像挤牙膏一样。我问他答，绝不多说一个字。我当时心想：这人要么是社恐，要么是被逼来相亲的。
但奇怪的是，我没有想走的冲动。因为他的眼神——他看我的时候，不像其他相亲对象那样扫视我的脸、身材、穿着然后打分。他看我的方式，像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
我以为是错觉。
临走的时候，他送我到门口，突然说了一句：“你很有趣。”
“哪里有趣？”
“你点的咖啡是拿铁，但你喝了一口就皱眉，因为你不喜欢***。你习惯点你不喜欢的东西，因为你觉得‘应该’。”
我愣住了。
他接着说：“下次点热可可吧。你值得喝你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