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内门来客------------------------------------------ 内门来客。。，嚼得满嘴发苦。，身后传来动静。。"有人来了。"，含糊不清："谁？""三个人。筑基期。往这边走。"。，内门要来人。。。"前辈，藏好。"。
断剑那边，陆凡也做了个手势。
断剑没吭声，自己滚到床底最深处，卡在石头缝里。
陆凡整了整衣领。
大摇大摆走出去。
不能让人看出心虚。
三个人影从雾气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白袍玉带，腰间挂着把剑。
剑鞘是青玉的，上面刻着云纹。
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后面跟着两个杂役，低眉顺眼地抬着个箱子。
陆凡眯起眼睛。
打量了一圈。
认出来了。
这白袍青年叫陈昊，内门弟子，听说**挺硬。
去年在杂役房见过一面。
那时候陆凡还是个普通杂役，正扫着地。
陈昊路过，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
现在也一样。
"你就是新来的？"
陈昊站在石屋前，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回师兄，是。"
"叫什么？"
"陆凡。"
"哪个执事分过来的？"
"丹房孙长老。"
陈昊"嗯"了一声，似乎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懒得去想。
他的目光越过陆凡，落在石屋上。
"这屋你一个人住？"
"是。"
"多久了？"
"快一个月。"
陈昊点点头，朝后面一挥手。
"进去看看。"
两个杂役放下箱子，钻进石屋。
陆凡心里咯噔一下。
石屋不大。
一张石床，一个破柜子，几块垒起来的石头当桌子。
杂役翻箱倒柜，动静很大。
陆凡站在门口，不动声色。
"师兄，屋里没什么东西。"
"再找。"
陈昊靠在门框上，漫不经心地打量陆凡。
"你是什么时候来坟场的？"
"回师兄，半个多月。"
"之前在哪？"
"杂役房，扫地。"
"怎么分到这了？"
陆凡垂下眼睛。
"犯了错。"
"哦？"
陈昊来了兴趣。
"什么错？"
"不该看的，看了。"
陈昊眉头一皱。
"说人话。"
"撞见圣女……沐浴。"
话音落下。
陈昊愣了一瞬。
然后笑了。
"就这？"
"是。"
"哈哈哈哈。"
陈昊笑得肩膀直抖。
"我还当什么事，就这点破事。圣女她……"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他收起笑容，盯着陆凡。
"你确定是圣女？"
"确定。"
"看清了？"
"没敢细看。"
陈昊沉吟片刻。
"那你知道圣女是哪位吗？"
"不知道。"
"废话，她都不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陈昊摇摇头，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杂役从屋里出来。
"师兄，什么都没有。"
"确定？"
"确定。"
陈昊"啧"了一声。
似乎有些失望。
陆凡耳朵竖得老高。
什么都没有？
断剑和破风符都藏得挺好。
不过……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他没问。
问了就露馅。
陈昊背着手，在石屋门口转了一圈。
目光落在那块被挪开的石板上。
石板下面是地窖入口。
"这是什么？"
"回师兄，地窖。存粮用的。"
"打开看看。"
陆凡走过去，把石板掀开。
一股霉味涌上来。
里面黑咕隆咚，什么都看不清。
陈昊探头看了一眼。
就一眼。
立刻捂住鼻子。
"行了，盖上。"
陆凡把石板放回去。
心里却在盘算。
这陈昊不像是来检查坟场的。
倒像是来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师兄，这坟场每月都有人来检查吗？"
陈昊瞥了他一眼。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没，就是好奇。"
"不该你好奇的，别好奇。"
陈昊转身就走。
陆凡跟上几步。
"师兄慢走。"
陈昊没理他。
走出几步，突然停下来。
"对了。"
"师兄还有什么吩咐？"
陈昊回头，似笑非笑。
"圣女的事，最好烂在肚子里。"
"明白。"
"要是让我听见什么风声……"
他没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
陆凡低下头。
"师兄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
"最好是这样。"
陈昊走了。
两个杂役抬着箱子跟在后面。
从始至终，没正眼瞧过陆凡。
陆凡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人影消失在雾气里。
转身回屋。
把门关上。
破风符从石缝里钻出来。
断剑也从床底滚出来。
"走了？"
"走了。"
陆凡一**坐在石床上。
松了口气。
"前辈，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他们来找东西的。"
"废话，又不是来旅游的。"
破风符的语气很冲。
陆凡没在意。
"你说他们在找什么？"
"我怎么知道。"
"那断剑前辈知道吗？"
断剑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陆凡摸摸下巴。
圣女。
陈昊提到圣女的时候，表情很奇怪。
像是忌惮，又像是……心虚？
这里头有鬼。
"前辈。"
"又怎么了？"
"这坟场里，是不是藏着什么秘密？"
破风符飘到窗边。
"三百年前的事，我不清楚。"
"那你总知道点什么吧？"
"……"
符纸没吭声。
断剑倒是开口了。
"小子。"
"嗯？"
"你刚才那番话说得不错。"
"哪番话？"
"撞见圣女沐浴那个。"
陆凡眨眨眼。
"那是真的啊。"
"我知道是真的。"
断剑顿了顿。
"正因为是真的，所以才不错。"
"啥意思？"
"你小子，够聪明。知道什么该藏，什么该露。"
陆凡嘿嘿一笑。
"那必须的。"
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陈昊那句"圣女她……"说到一半就停了。
后面是什么？
为什么提到圣女的时候，他会是那种表情？
还有。
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三个月前，外门也丢过东西。
丢的是一份残缺的古卷。
据说那古卷跟圣女有关。
陆凡当时还在杂役房扫地，听杂役们嚼舌根。
有人说那古卷记载了什么秘密。
有人说圣女身上藏着诅咒。
还有人说……
坟场下面埋着圣女的东西。
当时他只当八卦听。
现在想想。
也许不是八卦。
"前辈。"
"说。"
"内门弟子多久来一次？"
"不固定。少则三五天，多则半个月。"
"那下次他们来……"
"你想怎么办？"
陆凡没说话。
他从石床上站起来，走到那块石板前。
蹲下来，敲了敲。
下面是空的。
地窖只是借口。
他当初住进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这屋子。
发现这块石板下面是个暗格。
暗格里什么都没有。
但隔壁呢？
他敲了敲墙壁。
咚咚咚。
声音很闷。
墙是实心的。
那隔壁呢？
陆凡走到墙角，贴着墙听。
什么都听不见。
但他总觉得。
这墙另一边，藏着什么。
"前辈。"
"又怎么了？"
"这屋子以前是谁住的？"
破风符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三百年前的事了，谁记得那么清楚。"
陆凡撇撇嘴。
老头嘴硬得很。
算了，不问。
他躺回石床，盯着屋顶的裂缝。
今天的事，记下了。
陈昊。
圣女。
还有那三个人要找的东西。
陆凡嘴角微微上扬。
这坟场，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