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国公赐婚，推入火坑（1）------------------------------------------，抬眼看向匆匆奔进暖阁的青禾，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青禾，外头出了什么事，这般慌慌张张？”，扶着门框喘着粗气，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急声道：“小姐，不好了！国公爷方才从宫中回来，传您立刻去前堂，说是……说是陛下赐下婚旨了！当啷——”，清脆的碎裂声刺破了暖阁内的宁静。她指尖冰凉，缓缓站起身，窗外正飘着细密的春雨，湿冷的风从窗缝钻进来，裹得她浑身发寒。她早听闻宫中近来在商议世家贵女的婚配，却从没想过，这份旨意会落在自己头上。“赐婚？赐给了谁？”，声音依旧维持着嫡女的端庄，可微微发白的指节却出卖了她的不安。，想要扶起她，却又不敢触碰，只能哽咽着回话：“小姐，是……是镇北将军家的嫡子，周承煜！府里的人都在说，那周公子性情暴戾，嗜酒好赌，早已毁了名声，您这一嫁，分明是推入火坑啊！”，眼前阵阵发黑。，她早有耳闻，京中人人皆知那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不仅在外肆意纵酒，更曾当街殴打下人，这样的人，岂是她沈家嫡女的良人？，一向疼宠于她，怎会应下这样一门荒唐的婚事？“我不信，父亲绝不会如此待我。”，一步步向外走去，裙摆扫过满地的落花，带着说不尽的凄凉，“我要亲自去问父亲，这婚旨，到底是怎么回事。”，伸手想要搀扶，却被沈清婉轻轻推开：“小姐，您慢点，雨天地滑，仔细摔着！国公爷他……他也是身不由己，听闻是陛下亲口下旨，拒不得的啊！”，打在油纸伞上沙沙作响，沈清婉撑着青竹伞，穿过湿漉漉的游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前堂的方向早已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柳姨娘刻意拔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让她的心一点点沉进谷底。
刚到前堂门口，便听见柳姨娘娇柔的声音响起：“老爷，婉姐儿能得陛下赐婚，那是天大的福气，纵然周家公子有些小性子，日后嫁过去好好规劝，总能改好的。”
沈毅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面色疲惫，指尖捏着明**的婚旨，指节泛白，沉声道：“你懂什么！周家那小子的名声，京中谁人不知？婉姐儿是我沈家嫡女，嫁过去便是受苦，我这心里，如何能安？”
沈清婉掀帘而入，雨水沾湿了她的裙角，冰凉刺骨。她直直看向父亲，屈膝行礼，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女儿见过父亲。不知陛下赐婚，所配何人？女儿愿听父亲一句实话。”
沈毅抬眼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见她面色苍白，眼底藏着委屈与不甘，心中顿时一痛，长叹一声，将婚旨放在桌上：“婉儿，是爹对不住你。陛下圣旨已下，将你赐婚给镇北将军府嫡子周承煜，三日后便会送来婚书，六月内必须完婚。”
“父亲，那周承煜声名狼藉，品行不端，女儿嫁过去，便是一生尽毁啊！”
沈清婉终于忍不住，泪水滑落脸颊，滴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女儿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一生安稳，父亲怎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跳入火坑？”
柳姨娘连忙上前，假惺惺地扶住沈清婉的手臂，柔声劝道：“清婉，话可不能这么说。圣旨难违，若是抗旨，咱们整个沈家都要受牵连。你身为沈家嫡女，理当为家族分忧才是。”
沈清婉猛地甩开她的手，目光冷冽地看向柳姨娘：“姨娘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记得，姨**娘家侄女，前些日子还在托人说亲，想求一门好亲事，如今我被赐婚周家，倒是正好遂了你的心意，是吗？”
柳姨娘脸色一白，连忙摆手：“清婉，你怎能如此污蔑我？我一心都是为了沈家，为了你啊！”
“够了！”
沈毅厉声喝止二人，看着沈清婉泪流满面的模样，心中愧疚更甚，“婉儿，爹知道你委屈，可圣旨如山，我沈家世代忠良，绝无抗旨之理。这门婚事，你必须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