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国公赐婚，推入火坑（2）------------------------------------------“必须应下？”，笑得眼泪直流，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在父亲心中，女儿的终身幸福，终究抵不过家族的名声，抵不过一道冰冷的圣旨，是吗？”，不忍看她的眼睛，沉声道：“爹会派人去周家打点，会为你准备最丰厚的嫁妆，会让你在周家不至于受太多委屈。婉儿，就当是爹求你，成全沈家的忠心。”，看着自家小姐受尽委屈，忍不住开口：“国公爷，您不能这样对小姐！小姐是您的掌上明珠，怎能嫁给那样一个恶人？您再去宫中求求陛下，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啊！放肆！”，“后宫之事，岂是你一个奴婢能妄议的？圣旨已下，断无收回之理，再多说，家法处置！”，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国公爷，奴婢不怕家法！奴婢只是心疼小姐，小姐若是嫁去周家，这辈子就真的毁了啊！”，摇了摇头，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父亲心意已决，柳姨娘在一旁煽风点火，这门婚事，她根本没有拒绝的**。，她生来便戴着枷锁，享受了尊荣富贵，便要承担起家族的责任，哪怕这份责任，是用她一生的幸福来换取。“父亲不必再说了。”，重新挺直脊背，恢复了往日的端庄沉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无尽的绝望，“女儿应下这门婚事，绝不拖累沈家分毫。”，又一痛，柔声道：“婉儿，爹知道你委屈，日后爹定会弥补你。弥补？”，语气淡漠，“女儿的一生，父亲要如何弥补？罢了，多说无益，女儿先行告退。”
说罢，她转身便走，没有再看父亲一眼，也没有再看一脸得意的柳姨娘。
青禾连忙跟上，撑着伞护在她身侧，泪水止不住地流：“小姐，您别难过，咱们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别的路可走的！”
沈清婉走在冰冷的雨幕中，春雨打湿了她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冰凉刺骨。
她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青禾，没有办法了。圣旨难违，父命难违，我这一生，终究是身不由己。”
“可是小姐，那周家真的是火坑啊！”
青禾哽咽着，“您这般温婉贤淑，才貌双全，本该配最好的郎君，怎能嫁给周承煜那样的**？”
沈清婉停下脚步，望着漫天纷飞的春雨，眼底一片死寂：“我是沈家嫡女，从出生起，便没有选择的**。从前我以为，父亲会护我一生，如今才知，在家族利益面前，我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回到暖阁，沈清婉将门紧紧关上，将所有的喧嚣与委屈都隔在门外。
她瘫坐在软榻上，看着桌上自己亲手抄写的诗词，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曾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向往琴瑟和鸣的安稳日子，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青禾端来温热的茶水，递到她面前，轻声道：“小姐，喝口茶暖暖身子吧。雨这么大，别冻坏了自己。”
沈清婉没有接，只是怔怔地望着窗外，雨水顺着窗棂流淌，像她止不住的泪水：“青禾，你说，这世间女子，难道终究都逃不过任人摆布的命运吗？”
青禾蹲在她身边，握着她冰凉的手，哭道：“小姐，不是的，您还有机会！咱们偷偷离开京城，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生活，再也不回这吃人的沈家公府了！”
“逃？”
沈清婉苦笑，“我逃了，父亲会被陛下治罪，沈家满门都会受牵连。我是嫡女，我不能逃，也逃不掉。这火坑，我必须跳。”
窗外的雷声隐隐传来，春雨伴着惊雷，砸在沈家公府的屋檐上，像是在为她悲鸣。
沈清婉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再次滑落，心中最后一点对爱情与幸福的憧憬，在这道赐婚圣旨下，碎得彻彻底底。
青禾看着小姐绝望的模样，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轻声安慰：“小姐，您别哭了，您还有奴婢，奴婢会一辈子陪着您，就算是刀山火海，奴婢也跟您一起闯。”
沈清婉睁开眼，看向忠心耿耿的青禾，心中稍稍有了一丝暖意，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悲凉，却依旧挥之不去。
她知道，从父亲说出“应下婚事”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便已经坠入了无边的火坑，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
春雨淅淅沥沥，下了整整一夜，沈家公府的灯火，也在这冰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寂寥。
前堂的柳姨娘暗自窃喜，以为除去了沈清婉这个眼中钉，自己的女儿便能取而代之；国公沈毅满心愧疚，却又无可奈何；而暖阁之中，沈家嫡女沈清婉，却在这一夜，耗尽了所有的少女情怀，只剩下满心的绝望与冰冷。
她轻轻**着桌上那道被青禾带来的婚旨副本，指尖划过“周承煜”三个字，只觉得无比刺眼。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火坑便火坑吧，从今往后，沈清婉，再无痴心妄想。”
青禾守在一旁，看着小姐一夜白头般的憔悴，泪水无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