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一碰就疼。我开始无法忍受衣帽间里那些越来越密集的“苏清同款”。那些柔和的颜色，甜美的蕾丝，每一件都在无声地尖叫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第二天晚餐前，我刻意换上了自己带来的旧衣服——一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当我走进餐厅时，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夜景的陆沉闻声回过头。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非常快，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没有惊讶，没有不悦，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波动。他只是极其自然地走上前，替我拉开椅子，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今天胃口怎么样？厨房炖了燕窝。”
我沉默地坐下，食不知味地搅动着碗里晶莹剔透的羹汤。他坐在对面，姿态优雅地用餐，偶尔抬头看我一眼，目光平静深邃，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我预想中的质问、不快，统统没有发生。这种彻底的忽视，比直接的冲突更让人窒息。
隔天，他照例让司机送我出去，说订了一家很难预约的餐厅。我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流泻的城市光影，忽然对司机说：“麻烦掉头，我不太舒服，想回家休息。”
司机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了。我靠在椅背上，心脏因为这种微不足道的反抗而急促跳动。我以为这会触怒他。至少，该有一通质问的电话。
然而什么都没有。我独自回到空旷冰冷的豪宅，陈姨惊讶地看着我，很快又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晚上陆沉回来，见到我，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听司机说你身体不舒服？好点了吗？”他甚至没有追问为什么“不舒服”却不在家休息。
他的“正常”和“体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所有的反抗，就像一拳打在柔软的棉花上，得不到任何回应，反而衬得我的行为像一场无理取闹的笑话。
直到有一次，我当着他的面，将那条鹅**的、和苏清照片上一模一样的连衣裙塞进了垃圾桶。我的动作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平板。餐厅顶灯的光线落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小片阴影。他静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承受不住那种沉默的压力时，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