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轻，甚至称得上温柔，却像冰锥一样直直刺进我的耳膜。
“晚晚，”他说，“别这样。”
他站起身，没有靠近，只是隔着长长的餐桌望着我。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不解？仿佛我在无理取闹，辜负了他全部的好意。
“我只是想对你好。”他轻声补充道，语调低沉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温柔刀，精准地捅进我最脆弱的地方。所有积攒的勇气和愤怒，在这一刻轰然崩塌。我失去了争吵的力气，甚至失去了愤怒的资格。因为他没有打我，没有骂我，他只是在“对我好”。我还能说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巨大的无力感像潮水般灭顶而来，让我无处可逃。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看着他将那条裙子从垃圾桶里捡出来，轻轻抖落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珍惜得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的珍宝。
7 门后异响
我的消极抵抗似乎终于起了某种反作用。或者说，我终于越过了某条他无形中划下的底线。
这座房子隔音极好，白日里寂静得像一座精美的坟墓。但最近几天，每到深夜，万籁俱寂之时，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声音总会精准地钻入我的耳朵。
它来自二楼尽头，那扇绝对禁止我靠近的门后。
起初我以为是幻觉，是精神过度紧张导致的耳鸣。我把自己深深埋进被子里，用力捂住耳朵。但那声音顽固地穿透一切屏障，锲而不舍地***我的神经。
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声响。像是有人用极细的砂纸，在一小块硬物上反复地、耐心地打磨，发出一种单调又执拗的“沙……沙……沙……”。间或，又会夹杂着几声沉闷的、被极力压抑的磕碰。偶尔，还会有极其轻微的、类似啜泣的抽气声，断断续续，听得并不真切，反而更让人头皮发麻。
它总是在凌晨一两点响起，持续个把小时，又悄然消失。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越勒越紧。每一个夜晚，我都僵直地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全部的感官都被迫凝聚在耳朵上，追踪着那诡*的声源。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擂鼓般呼应着那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