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隐藏的扶梯------------------------------------------，纸巾团被我捏在手里，湿冷的触感像块冰。便利店的灯光依旧惨白，只是不知何时，灯管的嗡鸣声变调了，像是有人在电流里掺了杂音，听得人头皮发麻。，手里的规则便签被捏得皱巴巴的：“不、不对劲！”他声音发颤，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你们看时间——现在1点25分，距离规则里没明说的时限，顶多还有35分钟！”：“时限？是、是我猜的！”胖子咽了口唾沫，飞快地解释，“所有诡异之境都有隐性时限，上次那个公寓楼是4小时，游乐园是90分钟……这个便利店太小了，规则又更新得快，我估摸着最多两小时！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们还没找到‘主商品’和‘代币’！主商品？代币？”我重复这两个词，这是规则里从未出现过的概念。“是、是规律！”胖子急得直跺脚，“每次通关都需要这两样！主商品是离开的关键，代币是交换的**！刚才红衣女人给糖、阿九捡冰……这些肯定和代币有关！再找不到，我们就得被‘清场’了！”。诡异之境从不会把生路摆在明面上，规则只是底线，真正的通关密码往往藏在细节里。我看向苏晚，她正望着收银台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像是在思考什么。，一直蹲在地上的阿九突然站了起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她已经径直走向收银台，停在那个无脸店员身后约两米的位置。便利店的冷气似乎在她周围凝聚，地板上甚至结了层薄薄的白霜。，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东西——那块冻着玻璃糖的碎冰。她把冰举过头顶，掌心对着无脸店员的后背，动作虔诚得像在献祭。“阿九！”胖子吓得差点喊出声，被我一把捂住嘴。，凌晨1点到3点，不可直视收银台后的店员。但阿九不仅直视了，还主动发起了接触。——那个背对着我们的无脸店员，动了。，像是在活动僵硬的关节。随即，一只穿着蓝色工装的手缓缓伸了出来，停在身侧，掌心向上，五指张开。没有催促，没有威胁，就那样静静地停着，与阿九举着冰的手形成了对峙，又像是某种古老的交易仪式。“叮——”
冰块表面的水珠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就在这时，苏晚突然脸色一变，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按住阿九举着冰的手腕。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阿九，现在还不行。”
阿九猛地回头，看向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甚至带着点委屈。但她没有反抗，只是缓缓放下了手，把那块冰重新塞回口袋，低着头退到苏晚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无脸店员的手也慢慢收了回去，恢复了之前的姿势，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我站在原地，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苏晚的话——“现在还不行”。
这说明她知道什么时候“行”。她不仅认识这个无脸店员，甚至清楚它和阿九之间的交易规则，知道什么时间点才能进行这场交易。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初代存活者？被诡异寄生？这些标签背后，藏着的恐怕是更深的秘密。
胖子还在旁边念叨：“刚、刚才那是怎么回事？阿九拿的是什么？那个店员……它居然动了……”
没人回答他。便利店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灯管变调的嗡鸣，还有我们几人压抑的呼吸声。
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冰冷的电子音突然在便利店的各个角落响起，像是从墙壁里钻出来的一样：
“叮咚——温馨提示，距离交易截止还有35分钟。商场二层现已开放，欢迎选购。”
“商场二层？”胖子愣住了，“这不是便利店吗？哪来的二层？”
我猛地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便利店深处，原本堆放着扫帚和拖把的角落，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部自动扶梯。扶梯的台阶泛着金属的冷光，通向漆黑的上方，看不到尽头，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张等待吞噬猎物的嘴。
那部扶梯，刚才绝对不存在。
我看向苏晚，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里多了些凝重。她抬头望着自动扶梯上方的黑暗，轻声说：“看来，我们得上去看看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部凭空出现的扶梯。
规则时限、隐藏楼层、苏晚口中的“现在还不行”……
这个看似普通的便利店，远比那张规则便签上写的要复杂得多。而我们，不过是刚掀开了它诡异面纱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