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空货架与玻璃柜------------------------------------------，边缘的警示灯带明明灭灭，像濒死者的脉搏。我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走前面，有问题能第一时间反应。”：“林、林哥，要不还是让阿九打头吧？她战力强……她要护着你。”我打断他，视线扫过苏晚。她站在最后，浅色裙摆垂在地面，指尖轻轻碰了下扶梯扶手，像是在确认什么。“按顺序走，保持距离，别乱碰东西。”，我率先踏上扶梯。“咔嗒”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每上一级台阶，周围的光线就暗一分。一楼便利店的荧光越来越远，最后缩成一个模糊的光斑。温度骤降，比苏晚的指尖还要冷，我呵出一口气，瞬间凝成白雾。，此刻却爬满了模糊的涂鸦。像是用指甲或利器划出来的，线条扭曲，颜色暗沉，凑近了看像文字，退远了看又像人脸。我试图辨认其中一段，刚集中精神，那段涂鸦就突然扭曲、淡化，变成一片模糊的污渍，仿佛在刻意避开我的视线。“林哥……这墙不对劲……”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跟在我身后，几乎要贴上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苏晚，见她点头，才转回去，双手悄悄握成拳，警惕地盯着上方的黑暗。，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用余光瞥向她，发现她正仰头看着那些涂鸦，眼神专注，嘴唇又开始轻微翕动——和回溯画面里，她跟空气说话时的样子一模一样。，我没能看清她的口型。，扶梯终于抵达顶端。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相同的货架排列，相同的收银台位置，甚至连天花板上闪烁的灯管都分毫不差。但所有货架都是空的，只有厚厚的灰尘覆盖在隔板上，仿佛已经荒废了几十年。，混杂着灰尘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腥气。“空、空的？”胖子的声音发颤，“主商品呢？代币呢？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啊！”。那里没有无脸店员，只有一个半米高的透明玻璃柜，柜门上挂着一把黄铜小锁。柜子里放着一件东西——不是商品，而是一个巴掌大的木制人偶，穿着褪色的蓝色工装，脸上没有五官，和一楼那个无脸店员的造型一模一样。
人偶的脖子上挂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两个模糊的字，像是“守”和“护”。
主商品？
我正想走近，胖子突然在旁边惊呼一声：“规、规则！二层也有规则便签！”
他手里拿着一张新的便签纸，不知是从哪里找到的。纸张比一楼的更黄，边缘已经脆化，上面只有一行字：
二层规则：请在一楼完成交易后，方可进入二层选购。
“交易……”我心里咯噔一下，“我们还没在一楼完成交易。”
胖子的脸瞬间惨白：“那、那我们这是……违反规则了？”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嗡”的一声闷响。我猛地回头，发现扶梯入口处多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像是一层透明的薄膜，泛着淡淡的涟漪。胖子伸手去碰，指尖刚接触到屏障，就被弹了回来，指尖瞬间红肿，像是被高温烫伤。
“出、出不去了！”胖子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被困住了！”
阿九猛地转身，面朝收银台，摆出防御姿态。她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警告什么。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收银台后面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一个，是很多。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是漂浮的萤火。细碎的摩擦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带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有无数东西正从墙壁的缝隙里钻出来。
胖子吓得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到阿九身后。
我握紧拳头，准备迎接未知的攻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苏晚——她异常平静，甚至走到了玻璃柜前，弯腰打量着里面的木制人偶。
“原来在这里。”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像是找到了丢失很久的东西。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认识这个地方。从一楼看到无脸店员的微笑，到阻止阿九交易时的“现在还不行”，再到此刻看到人偶的平静——她一直在确认某件事。
而现在，她找到了。
阴影里的摩擦声越来越近，那些眼睛已经离我们不到三米。我盯着苏晚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被困在这诡异二层的恐惧，远不及身边这个女人带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