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共鸣”------------------------------------------，后山试炼场。，看着眼前的一片密林，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上面写着：“镇守学院附中入学试炼场：随机：去年83%：如果害怕，现在可以退出。退出后请去C班报到，C班也是很好的班，真的，不骗你们。不骗你们”四个字，觉得这牌子八成是校长写的，而且写的时候一定在憋笑。，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摩拳擦掌的，有紧张兮兮的，有面无表情的，还有一个——铁牛——正在从登山包里往外掏陷阱，一个一个地挂在身上，看起来像一个移动的**库。“都准备好了吗？”胡一统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他站在远处的观礼台上，旁边坐着几个老师，“我数三二一，你们就可以进去了。记住，活着出来，不要死在里面——虽然死在里面我们也来得及救，但会很麻烦，我赶着下班。三！二！一！开始！”，三十多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密林。。她站在入口处，掏出一根棒棒糖，慢悠悠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洛清河也没有冲。他站在林小九旁边，翻了一页书。
“你不进去？”林小九问。
“不急。”洛清河说，“第一批冲进去的，往往死得最快。这不是战斗，是**，考的是脑子。”
林小九深以为然，冲他竖起大拇指：“知音啊。”
两人慢悠悠地走进密林。林间的光线很暗，树冠遮天蔽日，偶尔有奇怪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像是某种生物的低吼。
走了大约五分钟，他们遇到了第一个“小东西”。
一只足有轿车那么大的蜘蛛从树上倒挂下来，八只眼睛散发着幽绿的光，口器上沾满了黏糊糊的液体。它看着林小九和洛清河，发出了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
林小九抬头看着这只大蜘蛛，认真地思考了一秒钟，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袜子——对的，袜子——朝蜘蛛扔了过去。
蜘蛛被袜子糊了一脸，愣住了。
林小九拉着洛清河就跑。
“你扔的是什么东西？”洛清河边跑边问，语气依然懒洋洋的，好像身后追着的不是巨型蜘蛛，而是一只小奶猫。
“袜子！”林小九跑得飞快，“我早上换下来的！它应该被我的味道熏晕了！”
洛清河沉默了一下：“……你的作战方式一直这么清奇吗？”
“因地制宜嘛！”
蜘蛛确实被熏得晕头转向，但没有放弃追击。它在林间飞速爬行，速度快得惊人，八条腿交替移动，像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
林小九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蜘蛛越来越近，脑子飞速运转。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这次是一面小镜子。
她把镜子对准蜘蛛的八只眼睛，利用林间透过的阳光，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蜘蛛被光晃了一下，八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速度明显慢了。
“它怕光！”林小九喊道，“蜘蛛的眼睛对光线敏感！”
洛清河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外。这丫头看着不靠谱，观察力倒是惊人。
两人趁蜘蛛减速的间隙，拐进了一条岔路，钻进了一片灌木丛。蜘蛛追了一段，失去了目标，在原地转了几圈，悻悻地爬走了。
林小九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棒棒糖还在嘴里，居然没掉。
“第一次战斗，还行吧？”她喘着气问洛清河。
洛清河靠在树上，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你那不叫战斗，叫逃跑。”
“逃跑也是战斗的一部分！”林小九理直气壮，“这叫战略性转移！”
洛清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算是笑了。
两人继续前进。路上又遇到了几只妖兽，有狼形的、鸟形的、还有一只长得像巨型鼻涕虫的。林小九每次都用奇葩的方式化解——用**撬开陷阱机关，用嚼过的口香糖粘住妖兽的眼睛，甚至有一次用她随身携带的小音响放了一首重金属摇滚，把一只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妖兽震得当场晕厥。
洛清河全程基本没动手，只是观察着林小九的操作，偶尔点评一句：“你这个方法虽然有用，但不雅观。”或者“你是不是随身带了一个百宝箱？怎么什么都有？”
林小九得意洋洋：“这叫准备充分。在地球上活了十六年，没点生存技能怎么行？”
大约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他们遇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是一条宽阔的大路，看起来很安全；右边是一条狭窄的小路，荆棘丛生，阴森可怖。
路边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选左边：安全，但慢。选右边：危险，但快。选错了别怪我，我没逼你。”
字迹潦草，一看又是那个不靠谱的校长写的。
林小九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然后做了一个让洛清河意外的决定——她选了右边。
“为什么？”洛清河问。
“因为左边太安全了。”林小九说，“这种**，安全的路一定是陷阱。要么是假安全真危险，要么就是虽然安全但会浪费大量时间。我要进A班，不能浪费时间。”
洛清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跟上了她的脚步。
右边的小路果然不好走，荆棘划破了林小九的校服裙摆，地面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陷阱，头顶还不时飞过几只侦察型的小妖兽，向它们的主人报告入侵者的位置。
但林小九的速度很快，她像一只灵活的兔子，在荆棘和陷阱之间穿梭，嘴里还哼着歌。洛清河在后面跟着，发现她的步法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每一步都踩在了最安全的位置。
“你怎么知道哪里安全？”他终于忍不住问。
“直觉。”林小九头也不回地说，“还有一个原因——我在地球上的时候，经常被收养家庭赶出来，睡过大街，翻过垃圾桶，躲过流浪狗，逃过混混的追打。这些东西，比妖兽好对付多了。”
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洛清河听出了背后的分量。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走到林小九身侧，帮她挡住了一侧飞来的荆棘刺。
大约又走了二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出口就在眼前！
林小九兴奋地加快了速度，但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是一只猿猴形的妖兽，身高足有三米，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甲，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它的胸口有一个发光的核心，散发着暗红色的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林小九认出了这东西——爷爷给她科普过，这是C级妖兽“铁背猿”，力量极大，防御极高，唯一的弱点是胸口的能量核心。
但她现在的实力……说句实话，她连自己的异能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更别说打C级妖兽了。
“这个交给我。”洛清河终于合上了他的书，把它**后腰的腰带里，往前迈了一步。
林小九正要说什么，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在涌动。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有无数条细小的电流在她的血**奔跑，**的，酥酥的，还有点想笑。
“等等——”她喊住了洛清河，“让我试试。”
洛清河回头看她，皱了皱眉：“你连觉醒都没有完成，打不过它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小九撸起袖子，朝铁背猿走去。
铁背猿看到她走过来，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举起巨大的拳头就朝她砸了下来。
林小九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受体内那股涌动的能量。她不知道这股能量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用，但她有一种直觉——这股能量很不一样，很……奇葩。
铁背猿的拳头砸下来的瞬间，林小九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变成了荧光绿色。
不是那种正常的绿色，而是那种——晚上会发光的、带着点**气质的、仿佛在嘲笑什么的荧光绿。
一股无形的能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球形力场。铁背猿的拳头砸在力场上，像是砸在了一团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了，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
然后，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铁背猿的眼睛也变成了荧光绿。
它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迷茫，从迷茫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委屈。
它收回拳头，蹲下身子，用巨大的手掌捂着脸，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是在哭。
林小九愣住了。
洛清河也愣住了。
林小九试着收回能量，力场消失了，她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铁背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一丝敌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依恋？
它用巨大的脑袋蹭了蹭林小九的手，像一只撒娇的大狗。
林小九：“……”
洛清河：“……你刚才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林小九也是一脸懵，“我就想着‘不要打我’，然后它就变成这样了！”
铁背猿又蹭了蹭她，然后乖乖地让开了路，甚至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小九和洛清河面面相觑，快步走出了出口。
观礼台上，胡一统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扩音器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他旁边的慕青辅导员也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震惊。
“那个颜色……那股能量……”胡一统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慕青冷静地补充了一句：“荧光绿，能量波动检测结果是……无法评级。”
“无法评级是什么意思？”旁边一个年轻的老师凑过来问。
慕青看了他一眼：“意思就是，我们的检测设备，测不出她的上限。”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
而在试炼场的出口处，林小九正被一群新生围住。她是第一个到达终点的，洛清河是第二个。姜一舟第三个，铁牛**个，金炫第五个，那个圆脸女生第六个。
姜一舟围着林小九转了三圈，上下打量着她：“你刚才那招是什么？我怎么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波动？像……像……”
“像什么？”林小九问。
“像在挠**。”姜一舟认真地说，“我刚才在远处，突然觉得浑身发*，想笑。”
旁边几个新生纷纷点头：“对对对，我也是，突然就很想笑。”
林小九眨了眨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能力，该不会是——
让人想笑吧？
这也太……奇葩了吧？
远处的观礼台上，胡一统已经捡起了扩音器，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想起了一百年前的一个传说，一个关于某种极其罕见的能力的传说。
那种能力，名为“共鸣”。
不是控制，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种能够与万物的情绪产生共振的能力。它能化敌为友，能消弭杀意，能让最凶残的妖兽放下屠刀。
两百年来，庇护之境只出现过一位拥有共鸣能力的人。
那个人，是林小九的奶奶。
而林小九的奶奶，在五十年前的一次大战中，凭借一己之力，让十万妖兽大军原地倒戈，创造了庇护之境历史上最不可思议的奇迹。
胡一统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个正被新生们围在中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的荧光绿少女。
“慕青，”他说，“今年的A班，可能要创造历史了。”
慕青面无表情地说：“或者成为史上最大的麻烦。”
“都一样。”
观礼台的最高处，一个看不清面容的老人坐在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茶。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试炼场里那个蹦蹦跳跳的少女，轻声说了一句：
“像，真像。小九，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老人抿了一口茶，目光越过试炼场，看向了远方。
那里，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正在缓缓闭合。
“有意思。”黑暗中，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共鸣能力者重现于世。看来，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