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压线通关，以及一个不正经的校长------------------------------------------，试炼场深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地面剧烈的震动。所有人都站不稳了，林小九一把抓住旁边的铁牛，铁牛纹丝不动，像一堵墙。“什么情况？”姜一舟收起了笑容，脏辫在震动中甩来甩去。。，一棵参天大树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的尘土。尘土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站了起来。，浑身覆盖着岩石般的皮肤，每走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缝隙。它的眼睛是赤红色的，嘴角挂着涎水，看起来愤怒至极。“这是……岩甲暴熊！”苏棠倒吸一口凉气，“*级妖兽！怎么会出现在入学**里？！”，声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林小九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本能地捂住了耳朵。“跑！”洛清河难得地果断了一回，一把拽住林小九的胳膊就往终点方向跑。，四散奔逃。但岩甲暴熊的速度比他们想象的要快得多，它迈开巨大的步伐，几步就追上了落在后面的几个人。——不是因为体力不行，而是因为他全身金光闪闪，在昏暗的林间简直是个活靶子。岩甲暴熊一眼就盯上了这个会移动的金条，巨大的熊掌朝金炫拍了下来。“金角大王小心！”林小九大喊一声，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但那股奇怪的能量又从体内涌了出来，荧光绿的光芒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能量波一圈一圈地荡开，触碰到岩甲暴熊的时候，那只巨兽的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闪过一丝绿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扰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愤怒的状态。不过那短暂的停滞已经够了——金炫从熊掌下滚了出来，金色的校服上沾满了泥土，狼狈至极。
“往这边跑！”铁牛突然喊了一声，他不知什么时候在地上布置了一圈陷阱，“我数三下，大家踩着我标记的点跑！”
林小九低头一看，地面上果然有几个发着微光的标记，排成了一条曲折的路线。
“三、二、一，跑！”
所有人按照标记的路线飞奔，铁牛最后一个，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岩甲暴熊踏入陷阱区的位置。
咔嗒。
一声清脆的机关声。
岩甲暴熊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深坑。但这只*级妖兽的反应极快，它用两只前掌撑住了坑壁，竟然没有掉下去。
“还没完。”铁牛瓮声瓮气地说。
咔嗒咔嗒咔嗒——一连串的机关声接连响起，深坑周围的几棵树同时弯折，树冠上掉下数个巨大的网兜，兜里装满了某种黏糊糊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了岩甲暴熊一身。
“那是……胶水？”姜一舟边跑边回头看。
“特制的，黏性极强，至少能困住它三十秒。”铁牛的语气依然沉稳，“跑，别回头。”
三十秒，足够了。
一群人拼尽全力冲过了最后一段路程，终点的大门终于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门楣上同样刻着那八个字：“镇守天下，庇佑苍生”。石门两侧站着几个老师，手里拿着记录板，正在给到达的学生登记成绩。
林小九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腿一软，直接扑倒在了地上。
荧光绿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第**。”一个老师看了一眼记录板，面无表情地报出了她的名次。
“九？”林小九趴在地上，嘴里啃了一口土，含混不清地说，“又是九？我这辈子跟九过不去了是吧？”
洛清河紧随其后，第十名。姜一舟第十一名，铁牛第十二名，金炫第十三名，苏棠第十四名。
陆续又有学生到达终点，有的浑身是伤，有的衣服被撕成了布条，还有的一个女生头发被烧掉了一半，顶着一头焦黑的短发，表情非常淡定。
林小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环顾四周。到达终点的学生大约有二十来个，比出发时少了十几个人——那些人要么中途退出了，要么还在路上挣扎。
“那些没出来的怎么办？”她问身边的洛清河。
“老师会进去救。”洛清河翻了一页书，“每年都是这样，总有人通不过。附中的入学**不是走过场，是真的会淘汰人的。”
林小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忽然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在场的所有学生，都在偷偷看她。不是那种好奇的、友善的看，而是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有人小声嘀咕：“她就是林家的那个？听说她的测试结果是荧光绿？荧光绿？那不是——嘘，别乱说。”
林小九假装没听见，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对着那些偷看她的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偷看的人纷纷移开了目光。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最后一批学生终于赶在**结束前冲过了终点线。总共有三十二名学生完成了**，超过了胡一统说的“去年83%”，达到了89%左右。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上面了。
因为校长来了。
准确地说，不是“来了”，而是“掉下来了”。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点，黑点迅速放大，伴随着一声拖长了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一个身穿长袍的人影从天上直直地砸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在了终点的石门前，扬起一片尘土。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位置。
尘土散去，一个瘦削的老人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长袍上的灰，摸了摸自己稀疏的白发，确认发型还在，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面对着一群石化的新生，咧嘴一笑。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校长。我姓纪，叫纪无咎。”
林小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面——石门前的青石板被砸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形凹坑。
“校长，”她举手，“您刚才……是在测试我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吗？”
纪无咎看了她一眼，眼睛一亮：“你就是林天南的孙女？小九？”
“是我。”
“你爷爷跟我说你很有趣，果然很有趣。”纪无咎笑眯眯地走过来，伸手拍了拍林小九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膝盖一弯，“欢迎来到镇守学院附中。在这里，你会学到外面学不到的东西，也会遇到外面遇不到的麻烦。”
他直起身，面对所有新生，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很多问题——为什么入学**这么难？为什么会有*级妖兽？为什么我摔下来没死？等等等等。但这些问题，等你们在学校待久了，就会找到答案。现在，我只说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件事：分班结果已经出来了。前二十名进入A班，第二十一名到第二十八名进入*班，剩下的进C班。分班名单等会儿贴在公告栏上，你们自己去看，我不念，因为名字太多我记不住。”
“第二件事：从明天开始，你们将接受为期一个月的特训。特训的内容我不会提前告诉你们，因为告诉了你们就会害怕，害怕了就会想逃跑，想逃跑了就会被我抓回来，抓回来了还要加训，何必呢？所以，不如不知道。”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纪无咎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他的表情变得严肃，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整个人的气质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空气凝固了。
所有学生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肩上，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林小九的膝盖又弯了一下，这次不是因为校长的拍打，而是因为那股气势。
“你们以为，进入镇守学院附中，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纪无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锤子敲在心上，“错了。进入这里，是你们噩梦的开始。”
他抬起手，指向远方的天际。
“看到那片天空了吗？在庇护之境外，在那些你们看不见的地方，妖兽正在蠢蠢欲动。它们比你们想象的要聪明，比你们想象的要强大，也比你们想象的要多。两百年来，我们人类用血和命守住了这片土地，但这份安宁，随时可能被打破。”
“你们知道，附中的毕业率是多少吗？”
没有人说话。
“不到百分之四十。”纪无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百个学生进来，不到四十个能毕业。其余的人，有的退学了，有的转学了，还有的……死了。”
死这个字落在空气中，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
林小九注意到，有几个新生的脸色变了。
“但这不是最可怕的。”纪无咎继续说，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最可怕的是，那些毕不了业的人，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而是因为他们不够格。”
“什么叫做够格？”他自问自答，“够格的意思是，你的能力等级达到了**以上。在附中，如果你的能力等级达不到A，学校不会让你毕业。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为毕业后的你们，要面对的不是试卷，不是**，而是真正的妖兽，真正的战场。一个能力只有*级的学生上战场，不是在战斗，是在送死。我不会让我的学生去送死，所以我宁愿让他们毕不了业，一辈子留在学校里当个留级生，也比死在外面强。”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林小九捕捉到了那个颤抖。她注意到，校长说这段话的时候，目光的焦点不在他们身上，而在更远的地方，像是在看着某个已经逝去的人。
“所以，我给你们的第一个忠告是——”纪无咎重新挂上了那个不正经的笑容，语气也恢复了轻佻，“好好修炼，别当废物。A等级是最低标准，达不到就别想出校门。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退学，但退学申请书需要我签字，而我不太好说话。”
气氛忽然轻松了一些，但那股沉重的压力仍然盘旋在每个人心头。
林小九咬着棒棒糖，脑子里飞速运转。A等级？她现在连自己是什么等级都不知道，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眼睛会发光，发光的时候能让妖兽变得有点——黏人？
“好了，话就说到这儿。”纪无咎拍了拍手，“现在去公告栏看分班吧。对了，A班的学生明天早上六点，在操场集合，迟到的人要接受惩罚。惩罚的内容嘛——保密。”
他说完，转身朝石门上的人形凹坑走去，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嘀咕了一句：“这石板质量不行，回头让人换了。”
然后他伸出手指在石板上画了个圈，整个人往下一沉，消失在了地面里。
留下一群新生面面相觑。
“他……钻地走了？”姜一舟瞪大了眼睛。
“准确地说，是土遁。”洛清河合上了书，“校长是庇护之境仅存的两位SSS级觉醒者之一，能力是大地掌控。他刚才不是摔下来的，是自己砸下来的。”
“为什么？”苏棠不解。
洛清河想了想：“可能……他觉得这样出场比较有排面？”
林小九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学校的未来，可能会非常、非常、非常的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