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偶遇幸存者------------------------------------------，在漆黑的房间里跳动着橘红色的火苗，勉强驱散了一小片刺骨的寒意。空气中还残留着硝烟般的血腥气，混合着煤炭燃烧的淡淡焦味，成了末世里独有的气息。，小口啃着干硬的面包，每一口都嚼得格外仔细。水分和热量在极寒天气里消耗得远比平时更快，刚才在超市那一场短促却凶险的搏斗，几乎抽干了他大半体力。他不敢熟睡。，丧尸低沉的嘶吼时远时近，楼道里偶尔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与抓挠门板的刺耳声响，每一声都像一根绷紧的弦，时刻提醒着他——危险从未远离。：矿泉水八瓶，压缩饼干十四包，肉类罐头六个，方便面五包，还有面包、巧克力若干。药品、取暖贴、煤炭和毛毯被单独放在角落，那是熬过凛冬的关键。新得的西瓜刀被他擦拭干净，与钢管并排靠在手边，**则始终贴身佩戴，寸步不离。，哈出的白气在眼前转瞬即逝。陈烬把两条毛毯叠在一起裹在身上，依旧冻得指尖发麻。他很清楚，以目前的取暖条件，撑不过三天，室内就会彻底变成一座冰窖。，或者……换一个更安全、更避风的落脚点。，实则隐患重重。出入口单一，丧尸一旦聚集**，堵死楼道，他就会变成瓮中之鳖。而且水电全断，食物终究有限，死守在这里，无异于慢性**。，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顺着寒风从窗外钻了进来。不是丧尸的嘶吼。是人声。，带着哭腔，在绝望地呼救。“救……救命……有没有人……”，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若不仔细分辨，根本无法察觉。，眸色一凝，轻手轻脚走到窗边，透过那道预留的细缝往外望去。，暴雪漫天。小区中央的凉亭附近，两道模糊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其中一人似乎受了伤，行动迟缓，另一个人正护着她，声音颤抖地求救。，三只丧尸正拖着僵硬的步伐，缓缓逼近。青灰色的身影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距离那两个幸存者，已经不足二十米。，两人绝无生还可能。
陈烬眉头紧锁，内心瞬间权衡利弊。
出手救人，意味着要再次离开安全屋，再次直面丧尸，甚至可能因为打斗声响引来更多尸群，把自己也拖入绝境。在这末世里，最愚蠢的行为，就是为了陌生人赌上自己的性命。
可听着那越来越绝望、越来越微弱的呼救，看着雪地里那两道瑟瑟发抖的身影，他终究无法完全置之不理。
曾经探险时，他也曾被困绝境，是陌生人伸手相助，才得以脱险。刻在骨子里的底线，让他做不到冷眼旁观。
而且，多一个人，未必是累赘。末世独行固然自由，却也孤立无援。如果对方足够理智、不拖后腿，或许能成为临时的同伴。
短短几秒，陈烬已经做出决定。
他迅速裹紧外套，戴好面罩与手套，将钢管与西瓜刀分别握在手中，再次轻手轻脚挪开堵门的家具，打开一道缝隙，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楼道内依旧漆黑阴冷，他关掉手电，凭借记忆与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快步下楼，动作轻捷如猫，没有惊动任何游荡的丧尸。
推开单元门，寒风瞬间灌入口鼻，陈烬压低身形，借着车辆、花坛与积雪的掩护，朝着凉亭方向快速摸去。
距离越来越近，那两个幸存者的模样也逐渐清晰。
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穿着单薄的家居服，浑身落满雪花，冻得脸色发青，正死死护着身后另一个人。被护在身后的是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右腿裤脚被鲜血浸透，显然是被咬到或是划伤，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发抖。
三只丧尸已经近在咫尺，为首的那只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着女孩扑了过去。
女孩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闭上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下一秒，一声沉闷的重击骤然响起。
陈烬如同一道黑影骤然杀出，手中钢管狠狠砸在丧尸头颅侧面，力道刚猛，直接将那只丧尸砸得一个趔趄。不等它站稳，陈烬跨步上前，钢管再次落下，精准砸在头顶，骨裂声清晰可闻。
解决第一只，他身形不停，侧身避开第二只的扑咬，右手西瓜刀顺势横劈，刀刃划破空气，狠狠斩在丧尸脖颈。青灰色的头颅歪歪斜斜地垂下，身体轰然倒地。
最后一只丧尸嘶吼着扑来，陈烬不退反进，左手钢管格挡，右手刀刃直刺眼眶，深深扎入大脑。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风雪依旧狂乱，雪地上多了三具不再动弹的**，暗红色的血迹在白雪间格外刺目。
那两个幸存者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出现、身手凌厉的陈烬，半天没回过神。
陈烬拔出刀刃，甩去上面的污血，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冽平静的眼睛，看向两人，声音低沉：“不想死就跟我走，这里不安全。”
女孩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搀扶着受伤的女人，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感激：“谢、谢谢你……我们真的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别废话，跟上。”陈烬没有多言，转身在前开路，时刻警惕着四周可能出现的尸群。
两人连忙跟上，脚步踉跄却不敢掉队。受伤的女人强忍疼痛，咬着牙一言不发，显然也是个能扛事的。
一路有惊无险，陈烬带着两人顺利回到单元楼，进入屋内，反手将门死死堵死。
直到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嘶吼，两个幸存者才彻底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上。
陈烬点燃炭火，让房间稍微暖和一些，这才开口：“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年轻女孩吸了吸冻僵的鼻子，小声回答：“我叫林夏，她是我邻居苏晴。我们本来躲在家里，后来苏晴姐想去找点吃的，下楼就被丧尸围住，腿也受伤了……”
苏晴脸色苍白，额头布满冷汗，勉强点了点头，看向陈烬的目光里充满感激：“多谢你出手相救，不然我们今天真的走不掉了。”
陈烬目光落在苏晴渗血的裤腿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伤口是被咬的，还是划伤的？”
一旦被丧尸咬伤，病毒就会入侵体内，用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同类。
这是末世最残酷、也最无法回避的规则。空气瞬间凝固。
林夏脸色一紧，苏晴的身体也微微一颤，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被咬到了。”
一句话落下，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炭火依旧跳动，却再也暖不透骤然升起的寒意与绝望。
陈烬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冷了下来。
一个随时可能尸变的幸存者，留在身边，就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
杀，或是留。抉择，摆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