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储藏室里的妖魔鬼怪------------------------------------------，靠在公寓墙角。，连一抔黄土都成了奢望，这般留个全尸，已是仁至义尽。，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哭声压得极低，不敢放声，怕引来窗外游荡的丧尸。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转瞬就凉透，像这鬼天气一样，扎得人心口发闷。，刀身还沾着一丝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血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没劝，也懒得劝。，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悲伤更是奢侈品，哭上一时三刻也就够了，再哭下去，只会把自己哭成丧尸的盘中餐。“哭完了就走。”，却硬生生把林夏的哭声掐断了半截。女孩抬起通红的眼，鼻尖挂着泪珠，还想反驳，可对上陈烬那双没半点情绪的眼睛，到了嘴边的委屈又咽了回去，只能抹了把脸，手忙脚乱地往背包里塞剩下的半块面包、一瓶见底的矿泉水。“苏晴姐说……储藏室有人……”她小声嘟囔，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带着点茫然，也带着点求生的希冀。“知道。”陈烬抬脚走到门边，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风雪呼啸声里，丧尸的嘶吼远了些，应该是被暴风雪吹到了小区广场那边，“能不能活，看运气，至于里面的人，是好人还是披着人皮的饿鬼，不好说。”，他比谁都清楚，有时候活人，比丧尸可怕多了。，抓起陈烬丢给她的钢管，沉得她手腕一坠，差点砸在脚面上。她试着掂了掂，苦着脸嘀咕：“这玩意儿哪是防身，分明是举着根铁棍罚站，真遇到丧尸，我抡不起来，反倒先把自己绊倒。总比你赤手空拳给丧尸送菜强。”陈烬拉开一条门缝，回头瞥她，“跟紧我，别乱跑，别乱叫，真撞见丧尸，往我身后躲，别逞能，你那点力气，不够丧尸挠一下的。”，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像只跟着头领的小兽，攥着钢管的手满是冷汗，眼睛却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楼道里的阴影，生怕从哪个角落蹦出一只行尸走肉。，踩上去咯吱作响，每一声都听得人心惊肉跳。林夏大气不敢喘，全程跟着陈烬的脚步，连呼吸都放轻，心里默默吐槽这破天气，比老板画的饼还让人绝望，比前任的冷暴力还刺骨。，一排低矮的平房，门窗钉得严严实实，木板缝隙里透着微光，看着压抑，却也透着一股子“有人活着”的暖意。
陈烬抬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顿了两秒，又敲了两下。
这是末世里幸存者之间不成文的暗号，总比直接砸门，被里面的人当成丧尸乱棍打出来强。
门内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一个带着颤音、却又硬撑着底气的男声：“谁？！是人是尸？是尸就麻溜滚，我们这儿没细皮嫩肉的给你啃；是人就报身份，别装神弄鬼，我们这儿可不好惹！”
“活人，避难的。”陈烬开口，声音低沉，“从三单元过来，听闻这里有幸存者。”
门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挪动杂物的声响，叮叮当当的，听着就乱。过了好半天，一块木板被挪开一道小缝，一双戴着黑框眼镜、满是警惕的眼睛探出来，上下扫过陈烬手里的刀，又看了看他身后缩着的林夏，眼神里满是狐疑。
“不是来抢物资的？”眼镜男小声问。
“要抢，就不跟你废话了。”陈烬挑眉。
眼镜男纠结了几秒，终究是抵不过末世里抱团取暖的本能，慢慢挪开木板，拉开了门：“先进来吧，外面风雪大，别把丧尸引过来。”
一进门，一股混杂着泡面味、汗味和炭火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算好闻，却充满了活人气息，比外面的冰天雪地强上百倍。
不大的储藏室里，挤了四个人，看着倒像是一群凑在一起躲灾的街坊邻居，没什么正经幸存者小队的样子，反倒像一群临时凑局的妖魔鬼怪。
开门的眼镜男叫王浩，附近大学的学生，放假没回家，提前在这储藏室囤了零食，结果撞上末世，直接困在了这儿，看着斯斯文文，嘴却不笨，典型的又怂又爱说。
靠在墙角擦短刀的女生叫苏玥，以前是健身教练，身材利落，眼神锐利，往那儿一站，就带着股不好惹的劲儿，是这几个人里唯一能打的。
蹲在炭火边烤馒头的中年男人叫**国，小区里开小饭馆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睡衣，挺着个小肚腩，一脸憨厚，手里还攥着半袋面粉，是队伍里的厨子，也是最踏实的一个。
而缩在最里面，抱着个没电了还在死摁屏幕的手机、头都不抬的，是个初中生，叫乐乐，网瘾深入骨髓，末世都挡不住他打游戏的瘾，嘴里时不时蹦出一句“别送守塔”，活脱脱把末日当成了网吧。
林夏扫了一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哪是什么幸存者小队，分明是末世临时拼凑的杂牌军，卧龙凤雏凑齐了，靠谱的没两个。
“我们困在这儿三天了，外面丧尸多，风雪大，不敢出去，物资快见底了。”王浩叹了口气，一脸愁容，却也没藏着掖着，“本来都快坐以待毙了，没想到能等来帮手。”
苏玥上下打量着陈烬，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西瓜刀，还有指尖淡淡的血渍上，一眼就看出他是见过血、杀过丧尸的：“你杀过尸？”
“不少。”陈烬言简意赅，没多吹嘘，在他眼里，杀几只丧尸，实在算不上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那正好。”苏玥松了口气，“我们缺个主心骨，张哥只会做饭，乐乐除了玩游戏啥也不是，我能打，但不擅长探路，你来了，咱们总算能出去找物资，不用在这儿等死。”
乐乐闻言，终于抬起头，一脸不服气：“玥姐，你别瞧不起人，我走位贼溜，丧尸追不上我，主打一个灵活保命！”
林夏没忍住接了句：“你那不是走位，是纯跑路，属于战场优先撤离型选手。”
一句话，把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逗得松快了不少，**国捧着烤好的馒头，乐呵呵地递过来两个：“丫头，别饿着，先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这鬼天气，冻坏了可就麻烦了。”
陈烬靠在墙边，目光扫过屋里的四个人。
没有以往遇到的那种满眼算计、为了一口吃的就能背后捅刀的狠戾，这群人各有各的小毛病，怂的怂，菜的菜，佛系的佛系，却透着一股子难得的烟火气。
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只是一群想好好活下去的普通人。
他心里清楚，这份安稳，不过是暂时的。
储藏室空间小，物资有限，外面的丧尸随时可能围过来，风雪停后，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
这群看似无害的街坊邻里，真到了生死关头，会做出什么选择，谁也说不准。
林夏啃着热馒头，凑到陈烬身边，小声嘀咕：“没想到都是正常人，没遇到**，也没遇到**，咱们这波运气还算不错。”
陈烬瞥了她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别太早下结论，末世里，人心比丧尸难测多了。眼下能抱团，不代表一直能抱团，真到了没吃没喝的时候，人性最经不起考验。”
林夏脸上的笑意淡了点，却也没太往心里去，至少此刻，他们有同伴，有热乎的吃的，不用独自面对外面的丧尸和风雪，这就够了。
储藏室里的炭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几分寒意，王浩和**国聊着之前囤货的趣事，苏玥擦拭着武器，乐乐又低头摆弄起他的手机，偶尔蹦出一句游戏台词，吵吵闹闹的，倒也驱散了末世独有的孤寂。
陈烬望着门外透过缝隙照进来的雪光，眼神沉了沉。
风雪渐小，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要再次出门觅食，也意味着，新的危机，马上就要来了。
而这群凑在一起的妖魔鬼怪，能不能一起走过接下来的死局，没人知道。
毕竟这末世，从来都不是靠运气就能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