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天宴道  |  作者:云梦泽山  |  更新:2026-04-11
少年天子意,白发老臣哀------------------------------------------,惊出一身冷汗,小心翼翼将那截黑沉沉的树根捧在掌心,像是捧着易碎的琉璃,宝贵的要命。,语气带着几分后怕:“你这小子,毛手毛脚的!这沉**是能这么扔的?碰坏一丝一毫,你这辈子都赔不起!”,捏着手里沉甸甸的布袋,心里头又是欢喜又是忐忑。,够他盖三间亮堂堂的瓦房,再买两亩能长出好庄稼的薄田,再也不用蹲在桥堍下啃干硬的粗麦饼和窝头,再也不用下雨天缩在漏风的破茅屋里听着雨声发愁。他咧嘴傻笑,把布袋揣进怀里捂得紧紧的,生怕跑了似的。,男子笑了笑,没再多说,从背上解下青布篓,小心翼翼将沉**放进去,又在上面铺了几层柔软的麻布。,他站起身,对着礼博拱了拱手:“多谢小兄弟割爱。此去若能成就大业,必有后报。”,他足尖一点,身形便如轻烟般飘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望归桥的尽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灵气波动。,愣了半晌,才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袋和玉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不是做梦……是真的发了!“真的发财了!”,揣着银子,脚步轻快地往镇上跑,心里盘算着先去买两个大白面馒头奢侈奢侈,再去木匠铺问问盖房子的价钱,至于摆渡的营生,等满了十五岁再说也不迟。,远远的看着这一幕,无奈道:“虽然说这只是最普通的沉**,但好歹也是天大的机缘啊,哪怕只是你这小娃娃的凡俗身躯,带在身边,也能滋润体魄与神魂,比那些练武的凡夫俗子的体魄还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呢,就算是云身大成的修士也能**。五十两贱卖,何止是贱卖啊,敢情贱卖都比这好多了。天大的机缘,看得见,却拿不到。可怜,可怜。”……,茶铺的门没有开,陈**也不知去了哪。……
大黎南方,琼京城。
朱红宫墙巍峨连绵,晨雾尚未散尽,承天殿的铜鎏金兽首香炉便已腾起袅袅檀香,丝丝缕缕绕着殿顶的盘龙藻井,缠缠绵绵不肯散去。
文武百官身着绯、蓝、绿三色官袍,按品阶分列两班。
御座之上,大黎天子李昭年年方弱冠,属实年轻。
他指尖轻轻叩着御座扶手,目光扫过阶下众臣,声音不高,却带着天子威仪:“诸位,有本就奏上来,没有就退朝吧。”
话音落下,殿中静了片刻。
静穆里,阶下忽然走出一人,身着绯色官袍,腰系玉带,正是当朝丞相江长庸。他躬身拱手,声如洪钟:“陛下,臣有本奏。”
李昭年抬了抬眼,指尖依旧叩着扶手:“江相请讲。”
“启禀陛下,如今陛下想将听潮书院归于国子监管制,以便于管理,但臣想说绝对不可。”
江长庸话音刚落,承天殿内便是一阵极轻的骚动,几位身着青色官袍的御史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目光在御座与丞相之间来回游移。
李昭年脸上笑意未减,但语气夹杂着一丝严肃:“哦?江相此言,倒是出乎朕的意料。听潮书院这些年虽育出不少学子,却也多有非议之声,归入国子监,正可整饬学风,为何不可?”
“陛下所见,乃是表相。反正微臣说的准没错,还请陛下不要将其归入国子监。”江长庸抬眸,目光沉沉地望向这位年轻皇帝。
李昭年指尖停住,眸光微沉。他年少**,一心想收拢天下权柄,听潮书院游离于朝堂之外,拥趸众多,早已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哦?”天子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却带了几分寒意,“依江相之意,这听潮书院,朕是管不得了?”
江长庸心头一凛,却依旧挺直脊背:“臣不敢。只是****,贵在顺势而为。书院育人,本就该不拘一格。听潮书院立院五百载,历任山长皆为饱学鸿儒,更有三位曾入钦天监,观星象、测地脉,于大黎有匡扶之功。”
江长庸声音朗朗,继续说道:“其院规自主,治学自由,方才有今日‘我洲天下学子半出听潮’的盛况。若归于国子监辖制,以官学之规缚之,无异于笼中锁雀,池中困龙,不出十年,听潮便不再是听潮了。”
御座之上,李昭年指尖的动作停了。他垂眸看着阶下这位须发半白的老臣,眸色沉沉,辨不出喜怒:“江相此言,未免太过绝对。国子监乃我大黎天下学院之首,章法严明,师资雄厚,听潮并入,于学子进阶仕途,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陛下错矣!”江长庸这一吼,惊得两侧百官齐齐变色,“听潮书院育人,首重风骨,次重学识,从不以仕途为唯一导向!还请陛下莫要犯下错误!”
承天殿内的檀香,骤然凝滞在半空。
阶下百官倒吸一口凉气,全都心惊胆跳的,即便是武将也不例外。
江长庸这一声“陛下错矣”,使御座上的年轻皇帝脸色微变。
李昭年搁在御座扶手上的手指,指节泛着白。
他盯着阶下躬身而立的江长庸,声音压得极低:“江相,你再说说,朕错在何处?”
江长庸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却比先前缓和了几分,语气倒是十分恳切,“陛下欲收拢权柄,臣懂;陛下欲兴教化,臣更懂。但听潮书院不是州府郡县,不是兵甲粮秣,它是天下士子的脊梁骨。当年先皇御笔亲题‘海纳百川’的匾额,便是许了它自由治学的权柄。今日陛下若强将其归入国子监,将会断了我大黎的文脉啊!文脉断了也无妨,只要拳头硬,就没有人敢瞧不起我们!但,只会武不会文的国朝那叫什么?那叫蛮荒野蛮之国!”
李昭年缓缓站起身,明**的龙袍下摆扫过御座台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阶下挺直脊背的江长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般:“你也是真敢说啊。”
江长庸猛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臣失言!但臣所言,皆是肺腑!听潮书院不可拘,文脉不可折,还请陛下三思!”
“三思?”李昭年冷笑一声,转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廊外尚未散尽的晨雾,“朕三思了整整三个月!听潮书院院长拒不见朕,书院学子非议朝政,甚至有人在坊间刊印文章,暗指朕是桀纣之君!这样的书院,留着何用?”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百官之中,有位身着蓝色官袍的御史大夫出列,拱手道:“陛下息怒!坊间文章多是捕风捉影,学子年轻气盛,言语失当也是常事,还望陛下念在书院五百载功绩的份上,从轻发落。”
“从轻发落?”李昭年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朕从轻发落,他们便要蹬鼻子上脸!传朕旨意,三日之后,朕将亲赴听潮书院,若院长依旧闭门不纳,便将书院藏书尽数抄没,归入国子监!”
“至于听潮书院,我毁了烧了,绝不可留世!”
江长庸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须发皆张:“陛下!万万不可!”
李昭年却看也不看他,拂袖道:“退朝!”
退朝下阶时,有人安慰道:“丞相,早知如此,就不应该那样行事,至少书院还在,藏书亦在其内。”
江长庸立在阶前,背脊佝偻了几分,先前挺直的风骨像是被那道圣旨压垮了,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些**的凉意,也不知是晨露还是别的。
身旁安慰的人是礼部侍郎,也是听潮书院出身,此刻满脸愁容:“丞相,陛下心意已决,咱们再争,怕是要落个忤逆的罪名。”
江长庸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罪名算什么?五百载风骨,五百载传承,岂能毁于一旦?只不过,最让我没想到的是,陛下竟然会如此狠心!”
“世事无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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