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眼睛在黑暗中发亮。我抱住它，感到它的心跳，它的温度，它真实的、不受控制的颤抖。
那天晚上，系统沉默了。没有奖励，没有惩罚，没有提示音。就像——
就像某种东西被透支了，或者某种输入被延迟了。
但我不在乎。我抱着年糕，坐在自行车棚里，直到天亮。那是我最后一次感受到完整的、不被优化的、属于自己的时间。
第五年，我二十三岁。
一种怪异的平滑开始了。
不是消失，是平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像被反复播放的磁带，像——
像记忆被整理过的档案。
母亲依然叫我"晚晚"，但她的声音恒定了。不再有沙哑，不再有焦虑，只有完美的、适度的、随时待命的温柔。她削苹果，果皮永远不会断，形成一个连续的、螺旋状的、红色的缎带。
我试图制造意外。
故意不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故意说错话，故意在拥抱母亲时用力掐她的肩膀——想看看她会不会喊疼，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像真人一样反应。
她只是微笑，身体轻微地、精确地后撤，像某种预设的避让程序。然后，三秒后，她说："晚晚，该去上班了。"
精确的三秒。
但我仍然能感觉到温度。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身上淡淡的、属于活人的气息。只是……不再变化了。像恒温器设定的数值，像录音棚里完美的、无味的**音。
我开始害怕自己的麻木。
我发现自己不再期待任何事情，但又无法停止期待。任务完成，奖励到账，亲情值+10——我知道自己应该高兴，但感觉不到。就像我知道年糕是我的猫，但想不起来抱着它是什么感觉。
年糕还在。但变了。它不再跳上键盘，不再凌晨跑酷，不再用爪子拍我的脸。它只是存在，完美地、安静地、随时待命的陪伴。
我试图激怒它。抢走它的食物，把它关在门外，朝它尖叫——
它只是看着我，眼神清澈的、空洞的、像一面镜子。
然后有一天，它消失了。
不是走丢，不是死亡，就是消失了。像被删除，像被优化，像某个不再必要的程序被卸载。
支线任务：“宠物”已完成。
我没有哭。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稳定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