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目的，但他说不清楚。
毕竟这人只会用斧头和扳手解决问题，人情世故里的弯弯绕绕，他不擅长。
但他的直觉很准。
5.
秋天深了。
天气冷得快。
我发现贺征把他唯一的一件棉袄给我铺在了床上当褥子，自己裹着一件薄军大衣睡在灶房的地铺上。
灶房四面漏风。
我是半夜起来上茅房的时候发现的——灶房里的他蜷成一团，嘴唇发青，呼吸间带着白气。
他睡觉很警觉。
我刚走到门口，他就醒了。
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确认是我之后，又合上了。
“冷不冷？”
我问。
“不冷。”
他的牙齿在打颤。
我转身回屋，把他那件棉袄从床上扯下来，走到灶房扔到他身上。
“穿上。”
“你——”
“我有被子。你没有。”
他不说话了。
棉袄盖在他身上，他的手指攥住了一角，攥得很紧。
“贺征。”
“嗯。”
“明天把灶房的窗户糊上，漏风。”
“……知道了。”
我转身要走的时候，他突然在身后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轻得差点被风吹散。
“苏锦。”
“嗯？”
“……冷了叫我。”
我没回头。
但嘴角控制不住翘了一下。
第二天他果然把灶房窗户糊了严严实实——用的工业级牛皮纸，糊得像装甲板。
然后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床旧棉絮回来，虽然薄，但至少不用裹军大衣睡了。
我问他哪来的。
“厂里发的。”
后来张大娘告诉我，厂**本没有发棉絮这回事。
那床旧棉絮是他拿自己攒的半个月工资跟供销社换的，为了多换两斤棉花弹进去，他还加了一天夜班。
我听完之后在灶房里站了很久。
看着他在院子里劈柴的背影——宽厚的肩，笔直的腰，斧头运动间带着一股利落的狠劲。
但给我掖被角的时候，那双手轻得像在碰一朵花。
这个人。
嘴巴硬得像石头，心却软得像豆腐。
从那天起，我下了个决心。
日子，好好过。
他对我好，我也要对他好。
6.
我开始想办法改善家里的伙食。
八零年代物资匮乏，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家里的杂面粉和粗粮根本不够折腾什么花样。
但我有一个优势——
我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