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跟下等人计较，进去吧，吉时要到了。”
我转身走进人群，混入长街拐角的巷子。
斗笠男已经等在那里。
“殿下。”他单膝跪地。
是我的副将，沈追。
“府里的暗道还在吗？”
“在。裴文宣不知道那条路，但地牢被他改成了酒窖，入口锁换了三道。”
“换多少道都没用。”
那条暗道是我七岁时母后带我挖的，从公主府后花园的枯井一直通到皇宫御书房。
裴文宣住了三年，连**都没揭开过。
“殿下，三天后大军合围，您何必冒险进府？”
“三天太久。”
我捏了捏袖中那块先皇御赐的玉佩。这是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活的、死的，都认这块玉。
“沈追，裴文宣升了几品？”
“三品通政使。萧太后以驸马守寡有功为名，一年连升四级。”
守寡有功。
我在边关啃了三年沙子、挡了十七次蛮族南下，没人提过一个“功”字。
他裴文宣在京城搂着外室喝花酒，倒成了有功之臣。
“周娇娇什么来头？”
沈追递过来一份卷宗。
我翻开，手指顿住了。
周娇娇，原名周三娘，青楼出身，三年前被裴文宣赎身纳入府中。而她对外的身份是——“长公主出征前托付的闺中密友”。
托付？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个女人。
卷宗最后一页，是一封盖了公主府印鉴的“遗书”，上面****写着：若本宫战死，请驸马纳周氏娇娇为平妻，视如本宫，不可薄待。
字迹模仿得有七分像。
公主府的印鉴是真的——裴文宣翻了我的**。
“沈追。”
“末将在。”
“今晚我要进那座府。”
“殿下！”
“不是去**。”我把卷宗卷起来塞进袖中，“我要亲眼看看，他们把我的家糟蹋成了什么样。”
入夜，公主府灯火通明，丝竹声能传出三条街。
我从枯井滑下去，暗道里积了半尺深的水，墙壁上的苔藓刮在脸上，又冷又腥。
爬了大约半炷香，头顶传来脚步声和笑声。
我推开暗格，翻进了后花园假山的缝隙里。
喜宴正在前厅，后花园没人，月光照着满园的——牡丹。
我种的兰全没了。
满园牡丹，都是周娇娇爱的品种，我在卷宗里读到过。
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