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旁边的秋千架还在，绳子换了新的，系了粉色的缎带。
那是我和母后最后一次荡秋千的地方。
我攥着暗格的边缘，指节发白。
前厅突然传来裴文宣的声音，喝醉了，中气十足——
“诸位！今**官大喜，多谢捧场！长公主在天有灵，也会为我高兴的！她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我过得好！”
满堂喝彩。
我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一阵脚步声忽然朝后花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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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缩回暗格，只留一条缝隙。
周娇娇扶着丫鬟走过来，嫁衣裙摆拖了一地，脸上的妆被汗化了一半。
“把那个秋千拆了。”她指着假山旁的架子，“看着晦气，死人用过的东西。”
丫鬟犹豫了一下：“夫人，那是先长公主小时候……”
“先长公主？”周娇娇嗤笑一声，一脚踢翻了秋千下的石凳，“她要是真有那么大本事，怎么连尸骨都没运回来？三年了，连个棺材都没有，谁知道是不是被**剁碎了喂狗。”
丫鬟不敢再说，低头去解秋千上的绳子。
我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别动。”暗格外面，沈追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极低的声音压在我耳边。
我松开刀柄，指尖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杀意太重，压不住。
周娇娇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踢了这棵树，摸了那个石灯笼。
走到书房门口，她推开门，把我书架上的兵书一摞一摞扫到地上。
“这些破书谁要看，明天全烧了，腾地方放我的胭脂。”
书哗啦啦落了一地。
最上面一本是《孙子兵法》，扉页上有我父皇的亲笔批注。
周娇娇踩着它走了过去，绣鞋底的泥印在泛黄的纸页上。
我闭了闭嘴，把涌上来的腥甜咽了回去。
三天。
还有三天。
周娇娇终于逛够了，扶着丫鬟往前厅走。走到月门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侧头看了一眼假山的方向。
“去叫两个护卫来巡后花园，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我无声地退入暗格深处。
等巡逻的脚步远了，沈追拉着我原路退回枯井。
出了暗道，夜风灌进领口，我浑身的汗瞬间冰透。
“殿下，三天后我把她千刀万剐。”沈追的声音也在抖。
“不。”
“千刀万剐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