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儿不小心碰倒了那瓶3000万的拉菲。
酒液还没流到地毯上，离婚协议已经拍在我脸上。
"带着你的拖油瓶，滚回你的泥巴窝。"
她连女儿都不要了。
我抱着哭泣的女儿走出别墅大门，身后是丈母**嘲笑："就这种货色，也配住我们顾家？"
行，那我就回乡下种地。
只是她不知道——
她花200亿都拿不下的项目，地契在我抽屉里压着。
第一章
酒瓶碎裂的声音，在二百平的客厅里炸开。
深红色的液体泼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流淌出一条蜿蜒的线。
三岁的念念吓得哆嗦，小手还保持着碰倒酒瓶的姿势，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嘴唇抖着不敢哭出声。
我蹲下来抱住她，手掌覆住她的后脑勺。
"没事，念念不怕。"
"不怕？"
身后传来的声音，能把室温降到零下。
我转过头。
顾冰颜站在客厅中央，黑色西装裙一丝褶皱都没有，下巴微抬，目光从地上的酒渍移到我怀里的念念身上。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不是心疼。
不是担忧。
是厌烦。
"知道这是什么酒吗？"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没说话。
"1982年的拉菲，波尔多拍卖会上拍下来的，3000万。"
她顿了一下，视线落在我身上，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旧家具。
"是给林总准备的商务礼品。下周一的签约晚宴，全靠这瓶酒破冰。"
"我可以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
她打断我，语调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来。
"你入赘三年，没给顾家创造过一分钱价值。我让你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看好你的女儿。"
"连这都做不到。"
念念在我怀里终于哭出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小孩子拼命憋着、喉咙里挤出来的细小的呜咽。
她把脸埋在我脖子里，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我收紧手臂。
"冰颜，她才三岁。"
"三岁就该学规矩。"
高跟鞋的声音从楼梯上响下来。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谁。
"哟，又闯祸了？"
丈母娘孙玉芬穿着丝绸睡袍，扶着楼梯栏杆慢悠悠走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酒渍，吸了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