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瓶酒多少钱来着？三千万？"她夸张地拍了一下胸口，"啧啧啧，沈牧野，你****干一百年也赔不起啊。"
我攥紧拳头，没出声。
孙玉芬走到顾冰颜身边，拍了拍女儿的手臂，看我的眼神像看路边的流浪狗。
"我早说了，这种乡下来的货色，留在家里就是个祸害。连个孩子都管不住，养条狗都比他强。"
念念的哭声更大了。
三岁的孩子听不懂所有的词，但她能听懂"祸害"。
她抓着我的衣领，小声说："爸爸……念念不是故意的……"
我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念念乖。"我亲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是念念的错。"
"确实不是她的错。"顾冰颜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是你的错。"
****。
离婚协议。
条款写得很清楚：男方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共同财产。女方不承担任何补偿义务。
关于孩子的抚养权，那一栏是空的。
不是还没填。
是根本没打算要。
"签了字，带着你的孩子，今天就走。"
顾冰颜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像在吩咐助理取消一个不重要的会议。
我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久到孙玉芬不耐烦了："磨蹭什么？还指望我女儿挽留你？"
她走过来，把一张***甩在协议旁边。
"五万块，够你回乡下盖个**了。拿着，别说我们顾家不近人情。"
五万块。
三年。
我放弃了所有的事业、人脉、身份，在这个家里当了三年透明人。
换来五万块和一句"盖**"。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念念。
她已经哭累了，小脸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我。
"爸爸，我们要去哪里呀？"
我把她抱稳了，站起身。
拿起桌上的笔。
签了名。
没拿那张卡。
"钱不用了。"
我抱着念念往门口走。
身后传来孙玉芬的嗤笑："装什么清高？出了这个门你就知道没钱的日子怎么过了！"
保姆已经把我的行李箱拎到了门口。
很小的一个箱子。
我在顾家三年，属于我的东西，一个登机箱就装完了。
念念趴在我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