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我浑身都在颤。

到现在了，他们还在固执地守着那个谎言。

我突然想起七岁的时候，林佳过生日。

她戴着生日帽，对着三层大蛋糕许愿吹蜡烛。

所有人都围着她唱生日歌。

我妈看见我期待的眼神，摸了摸我的头。

“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妈也给你买一个大蛋糕。”

可是一个月后我过生日时，我妈只是递给我一碗面条，是林佳中午剩下的。

坨了，还黏在一起。

她说：“佳佳说今天不想吃蛋糕，想吃面条。”

“凑合吃吧，吃完记得把碗洗了。”

我失落地接过面条，尽力表现出吃得很香的样子。

因为我知道，这样爸妈会开心。

为了他们开心，我愿意做任何事。

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

行军床上只有一条薄毯子，是林佳小时候用过的。

上面还有我妈用金线给她绣的名字。

工工整整的，一看就费了心思。

我突然想起去年冬天的时候，林佳撒娇说自己的羽绒服旧了。

我妈二话不说给她转了三千块钱。

那天我从学校回来，嘴唇冻得发紫，眼神直勾勾盯着林佳淘汰的羽绒服看。

我妈扭头看了我一眼，说：“你这闺女怎么什么都想要佳佳的？我们从小缺你吃穿了？一点都不大气。”

夜渐渐深了，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隔着门板，我能听见我爸**谈话声。

“沈家那边怎么说？”

“催呗！沈越那病拖不得，**妈着急着呢！只要礼成，这三十万就打过来。”

“那就行，佳佳还准备毕业旅行呢，给她多带点钱，我们也不担心了。”

我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原来，他们把我嫁给沈越冲喜，不过就是为了让林佳去毕业旅行。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她是怎么知道那件事的？是谁告诉她的？”

我爸冷哼了一声。

“一个破录音，谁能证明那是我们说的？你就**了这是合成的，亲戚们信谁？”

我妈嗯了一声，似乎放心了些。

“再说了。”

我爸压低了声音：“林雪那丫头从小被咱们训出来了，你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

“发一次疯，关两天就好了。”

我听着这些话，拳头紧紧攥了起来。

他们说得对。

我确实被他们训得很好。

我不敢要新东西，不敢顶嘴，不敢哭。

我像是一条被拴了二十多年的狗，绳子一紧，我就往回缩。

但是这次不一样。

我决定挣断绳子，勇敢做我自己。

第二天早晨，我妈来送饭。

是林佳昨天没吃完的外卖，酸菜鱼。

鱼被挑干净了，只剩下酸菜泡着米饭。

她看到我没吃饭，皱了皱眉：“不吃拉倒，反正今天就要订婚了。”

“以后你也不是我们家人了，谁也管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