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巢婚姻003章——你确定怀孕了？------------------------------------------，天还没黑透。八月桂花开得泼辣，金灿灿的小花粒一动不动，香味却像一只手，往人鼻孔里钻，吸一口都香到骨子里。。刚在村口小河擦洗过的身子，在这股香味里发软，汗毛孔都张开了。，一看就知道胡丫在哪——头抬得最高的，脖子伸得最长的，像只白天鹅站在一群灰扑扑的母鸡里。，一准坐着周宁。，他才拉起二胡，对着胡丫说情话。《致心爱的女人》，晚上又来一首《啊，我心中的女神》。，"阳春白雪""下里巴人"进她耳朵，全跟蚊子嗡嗡叫差不多。 但被男人捧着追着，她很享受。、内有肚才的男人，更是让她脸上有光。"鸡群"的胡丫，时常感觉到身为"天鹅"的孤独。周宁的喜欢，赶在她最想有人疼的时候来了，像一场及时雨。"好听不？"周宁讨好地问。："真好听，再拉一首！"——那女人每次听丈夫讲城里的事，就这么眯着眼，一副要睡不睡的样子，男人反而更来劲。，心里慌慌的、美滋滋，拉得更卖力。胡丫看他局促又讨好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体香混着桂花味，勾得他热血上涌。，他一把将她按在稻草堆上。天当被子地当床，稻草当成了席梦思。
她本想装模作样推两下，可身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一股劲儿，把她往他怀里送。这只天鹅，变成了乖猫。
周宁的身子发抖，一起一伏地折腾，没坚持多久，蔫头耷脑趴在她肚皮上。汗珠子滴在她胸口，凉丝丝的。
稻草堆那回事，跟胡丫胸前的黑痣一样，不疼不*，绝无美感。
周宁说，头回失败，是没经验。后来次数多了，俩人都上了瘾。尤其是周宁，哪天不跟她亲热一回，就跟丢了魂一样。
胡丫却越来越烦。不是烦他，是烦自己——每次完事，她都盯着天上的星星发呆，数到第十七颗时，周宁的鼾声就起来了。
"丫，你咋了？饭就吃两口，又发呆，心飞到哪儿去了？"姚澡花盯着她，筷子头敲着碗沿。
"拉肚子，去茅房。"胡丫溜了，后门板撞得门框嗡嗡响。
第二天，她抓了一把家里刚打的酸枣，囫囵往嘴里塞。刚吃下去，胃里就翻江倒海。她怕姚澡花看见，偷偷躲到**旁吐。
酸水混着酸枣渣，溅在猪食槽边上。两头猪以为来了吃食，拱过来闻了闻，又嫌弃地走开。
正好被来喂猪的姚澡花撞个正着。
"丫，你脸色咋这么难看？饭没吃就吐，你到底咋了？"
姚澡花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早琢磨明白了——月事迟了半月，饭量少了大半，早上还偷偷摸过她的脉，滑得像按在滚珠上。
"我能有什么事？"胡丫杏眼一瞪，耍横，手却下意识捂住肚子。
"我看你就是有事瞒着我！"姚澡花抬手就是一巴掌，压低声音骂，"黄花闺女平白无故怀了娃，你以后还嫁不嫁人？你爹要是活着，能打断你的腿！"
"啥叫平白无故？"胡丫瞪着眼喊，正想说孩子是周宁的——
院门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
大队**来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在门外就听见娘俩吵，手里还拎着一网兜苹果。
"没啥事，丫不懂事，我训她两句。"姚澡花使眼色让胡丫走，自己迎上去，腰肢软得像柳条。
胡丫一跺脚，扭着**找周宁去了。那一扭一扭的**，像磁铁吸住大队**的眼珠。
他咽了咽口水，把苹果塞给姚澡花："赶明儿去代销店扯几尺花布，给丫做两身新衣裳。你看她，衣服都快顶破了。"
"丫，你怎么了？今儿怎么碰都不让哥碰了？"
周宁一见到胡丫就想搂，刚搭上手就被她一把甩开。他的手悬在半空，像只被拍落的**。
"是不是大队**又**家了？外面早就传开了，说他把**俩都霸占了。我同事都问我，我是不是在捡**。"
周宁拉下脸，眼镜后面的眼睛红了。
"哪个***说的，看我不撕烂他的嘴！"胡丫心里的火正没地方撒，"我娘是苦命，不是贱命！你们这些城里人，懂个屁！"
这几天她心烦意乱，饭味都闻着恶心，连周宁身上的肥皂味都让她想吐。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碰？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不让碰就不让碰，我又不是专门陪你玩的！"胡丫气得一跺脚，眼眶却红了，"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跑了，留下周宁愣在原地，一头雾水，手里还攥着半块准备给她的芝麻糖。
他不知道，黄花大闺女胡丫，肚子里有货了。
那货，是他的。
"我有了。"胡丫在稻草堆旁堵住周宁，开门见山。
"有什么了？"周宁一脸懵懂，芝麻糖还攥在手里，化了，黏糊糊的。
"就是这儿有了。"她把他手拉到自己还看不出来的肚子上，隔着的确良衬衫，皮肤滚烫。**
"啊？没搞错吧？这么快？"周宁心跳快了，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你不信我？"胡丫猛捶他胸口，"我娘都看出来了！你以为我想？每次完事你都像死猪一样，我……我根本来不及……"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了。
"啊，**都知道了，我的魂都被你吓飞了。"
周宁脸白了，抱着头蹲在地上， 稻草扎着他的**，他浑然不觉。
一旦泄露，俩人会被唾沫星子淹死，返城彻底黄了。这年代，搞大黄花闺女肚子，红的绿的黑白，谁都可以站出来当包公，不整死你也得让你脱层皮。
他想起惠民，那个去部队的女同学。如果当初没烧那张照片，现在是不是……
"别想了，"胡丫踢了他一脚，"你得娶我。现在，马上。"
"丫，我回城一趟，找老同学问知青返城**，过两天回来。"周宁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我们得想办法，一起离开这鬼地方。"
"你可得快点回来啊。"胡丫担心的不是他不回来，是想快点离开这个人人用坏眼神看她的地方。
她没敢说，她刚才跑出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二愣子在篱笆墙后头。
"千万别让大队**知道，"周宁压低声音，"他若知道，一定向上面反映，我们永远别想离开。我听说，去年邻村那个知青，就是因为这事，被绑着游街，最后跳了河。"
胡丫打了个寒颤。
"你当我傻？"她立马站到他这边，"那个老东西，我巴不得他倒霉，半夜栽沟里呛死才好。他送的苹果，我一口没吃，全喂了猪。"
她骂得痛快，却没看见——
篱笆墙后，一个身影闪了过去，裤腰带还没系紧。
是大队**的侄子，二愣子。
他蹲在墙根**，尿到一半听见了全部。 "怀了崽""一起离开""老东西倒霉"——每个词都像鞭炮，在他脑子里炸响。
二愣子提着裤子跑回家，一路跑一路喊："叔！叔！出大事了！胡丫怀了知青的崽！她要跑！"
周宁和胡丫还站在原地，商量着怎么偷偷领证，找谁开介绍信。
他们不知道，此刻大队**正坐在堂屋里，手里攥着那匹刚扯的花布，脸上笑着，眼里却冷得像冰。
"想跑？"他摸着花布，自言自语，"我养了十八年的天鹅，能让她就这么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