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月光------------------------------------------。——那位大小姐非要教她怎么用积木搭城堡，搭到一半自己先困了，打着哈欠回了房间。。。。傅晏洲的白月光。他愿意为之赴死的女人。，叶锦梨这时候应该还***念书。她和傅晏洲的初遇发生在傅晏洲十七岁那年，也就是两年后。但现在她提前回国了。。，把系统面板调出来反复翻看。当前好感度：-3。主线任务：将傅晏洲好感度提升至正数。进度：70%。支线任务：触发“主动维护”事件。剩余时间：6天。特别提示：检测到原书女主叶锦梨行动轨迹偏离原著设定。原因：未知。影响评估中。。。。上辈子她看小说的时候，最烦的就是那种穿书女主仗着知道剧情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的桥段。现在她穿进来了，才知道那种想法有多蠢。
剧情是活的。人是活的。她动了傅晏洲这条线，整个故事就开始跟着偏移。
蝴蝶效应。
她是那只蝴蝶。
现在翅膀扇了一下，白月光提前飞回来了。
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鹿溪猛地睁开眼睛。
那个脚步声她太熟了。这两天她听了无数次——傅晏洲的步子比一般人轻，落地的时候先脚掌后脚跟，节奏很稳。
但今晚不对。
节奏是乱的。
她悄悄从床上滑下来，光着脚走到门边，把门开了一条缝。
走廊里，傅晏洲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没进去。
他靠在门框上，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屏幕上的文字沈鹿溪看不清，但她看见他的手指握紧了手机边缘，指节泛白。
他在看那条消息。
叶锦梨要回来了。
沈鹿溪的心脏揪了一下。
原书里写过，傅晏洲十五岁那年，生母忌日那天，所有人都忘了。他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从傍晚坐到凌晨。没有人敲门，没有人提起。
那时候叶锦梨还没出现。
他只有自己。
而现在叶锦梨提前出现了。那个原书中唯一给过他温暖的人，要回来了。
沈鹿溪把门缝推大了一点。
“哥哥。”
声音很轻。
傅晏洲抬头，手机屏幕的光暗下去。他的表情隐没在走廊的阴影里，看不清。
“还没睡。”
语气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沈鹿溪推**门，光着脚丫子踩在走廊的地板上。六岁孩子的身体太小了，站在他面前，头顶只到他腰际。
她仰起头。
走廊尽头的夜灯投下昏黄的光，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那双桃花眼在暗处看不太清，但沈鹿溪莫名觉得，里面装的不是期待。
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往下看。
不是怕掉下去。
是在想，要不要跳。
“哥哥。”
她又叫了一声。
然后伸出两只手，抓住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他的手很凉。
少年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被她的两只小肉手握着，像握着一块冰。
傅晏洲低头看她。
沈鹿溪没有笑。没有卖萌。没有说那些奶声奶气的讨好话。
她只是握着。
用力握着。
“鹿溪在。”
她说。
“鹿溪哪儿也不去。”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沈鹿溪以为自己等不到回应了。
然后她感觉到，那只冰凉的手，反过来轻轻握了她一下。
很轻。
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好感度变化：+1。
当前好感度：-2。
傅晏洲抽回手，推**门，走了进去。
门没关。
他站在门内，背对着她，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
“去睡。”
沈鹿溪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心跳得很快。
刚才那个握手的力道，系统没有播报。
那不是好感度。
那是——
信任。
她把系统面板调出来，盯着好感度那一栏的数字看了很久。
-2。
还差两步。
她转身回房间，爬**，把被子裹成一团。
窗外有风声。
她闭上眼睛。
叶锦梨要来了。
但没关系。
鹿溪哪儿也不去。
第二天一早，沈鹿溪是被系统任务提示音炸醒的。
叮——今日签到任务已刷新：与傅晏洲共进早餐。任务奖励：生存概率+5%。
特别提示：今日为周六，傅晏洲无课程安排。建议宿主把握全天相处机会。
周六。
沈鹿溪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不用上学的傅晏洲，意味着她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可以刷存在感。
她趿拉着拖鞋冲出房间，照例去敲隔壁的门。
手刚举起来，门就开了。
傅晏洲已经换好了衣服。不是校服，是浅灰色的卫衣和黑色长裤，头发没怎么打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看起来不像霸总预备役。
像个正常的、周末赖过床的十五岁少年。
沈鹿溪愣了一下。
她习惯了他穿校服的样子——禁欲，清冷，像是被框在一个标准的壳子里。现在壳子摘了，露出里面那个还没来得及完全冷掉的少年。
有点好看。
“看什么。”
声音还是冷的。
“看哥哥好看。”
沈鹿溪条件反射式回答。
傅晏洲垂下眼睫，从她身侧走过去，丢下一句：“走了。吃饭。”
她立刻跟上，小短腿倒腾出残影。
早餐桌上，傅明雅不在。
管家老周说是**一早就出门了，好像是约了人谈事情。傅诗涵赖床没起来，餐桌上只有她和傅晏洲两个人。
沈鹿溪坐在他旁边，两条腿晃来晃去，用叉子戳盘子里的煎蛋。
戳了两下，盘子被人换走了。
换回来的煎蛋已经切成了小块，整整齐齐的。
她抬起头。
傅晏洲正在喝牛奶，喉结滚动，目光落在窗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鹿溪低头，叉起一块煎蛋塞进嘴里。
甜的。
明明是咸的。
叮——任务完成。生存概率：32%。
吃完早餐，傅晏洲起身去了书房。
沈鹿溪跟过去，在书房门口探进半个脑袋。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翻书的手指上。
“哥哥在看什么？”
傅晏洲没抬头。
“出去。”
沈鹿溪没出去。
她轻手轻脚走进去，在他书桌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来。没出声，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抱着膝盖，看他翻书。
他翻了一页。
又翻了一页。
第三页的时候，他没再让她出去。
书房里只有翻书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阳光慢慢移过来，照到她的脚背上，暖洋洋的。
沈鹿溪靠着书桌腿，眼皮开始打架。
六岁孩子的精力条太短了。
昨晚又没睡好。
她挣扎了几秒，然后脑袋一歪，靠在书桌腿上睡着了。
意识模糊之前，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带着清冽的气息。
是他卫衣外套的味道。
好感度变化：+1。
当前好感度：-1。
沈鹿溪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不是书房里的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傅晏洲的灰色卫衣外套。书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书桌上的书还摊开着。
楼下传来说话声。
女人的声音。
很年轻，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像猫爪子在人心上轻轻挠了一下。
沈鹿溪一下子清醒了。
她爬起来，抱着那件卫衣走到书房门口。
楼下的声音更清晰了。
“……本来想下周再回来的，但那边课程提前结束了，就改了机票。傅阿姨不在吗？”
“**出门了。”
管家的声音。
“那我等会儿好了。晏洲在吗？”
沈鹿溪的手指收紧，攥紧了怀里的卫衣。
叶锦梨。
她来了。
沈鹿溪站在书房门口，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傅晏洲从三楼下来，手里拿着一本什么书。他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她抱着他的卫衣站在那儿，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脸颊上还有书桌压出来的红印子。
他脚步没停，往楼下走。
沈鹿溪跟上去。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看见了客厅里的人。
一个少女站在落地窗前。
十五岁左右的年纪，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黑长直的头发垂到腰际。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沈鹿溪终于明白原书里那句“清冷小白花”是什么意思了。
叶锦梨的五官不是那种惊艳型的。但组合在一起，就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皮肤白得像瓷器，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感，笑起来的时候又像是春风化雪。
“晏洲。”
她弯起眼睛。
“好久不见。”
傅晏洲站在楼梯上，嗯了一声。
沈鹿溪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把怀里的卫衣抱得更紧了。
她看见叶锦梨的目光越过傅晏洲，落在她身上。
那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这是？”
“沈鹿溪。”傅晏洲的语调跟平时一样平淡，“傅阿姨收养的。”
沈鹿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叶锦梨已经走上来了。
她走到沈鹿溪面前，弯下腰来跟她平视。近距离看，她的眼睛里有一点琥珀色的光。
“你好呀，小鹿溪。”
她笑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沈鹿溪的脸。
“好可爱。”
沈鹿溪愣住了。
不是因为被捏脸。
是因为系统面板上突然弹出一条红色的提示。
警告：检测到原书女主叶锦梨对宿主好感度异常。
叶锦梨当前好感度：35。
原著设定偏离值：63%。
原因分析中——
三十五个好感度。
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怎么可能对陌生人有三十五个好感度？
除非——
沈鹿溪抬起头，对上叶锦梨含笑的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她愣怔的小脸。
也倒映着一种她非常熟悉的东西。
算计。
温柔的、包裹在善意里的、高明到几乎看不出来的——
算计。
叶锦梨不是单纯的白月光。
叶锦梨什么都知道。
沈鹿溪的后背蹿起一阵凉意。
而傅晏洲站在她身后，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叶锦梨身上，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那个表情沈鹿溪第一次见。
像是在比较什么。
叶锦梨直起身，笑容不变，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
“对了晏洲，你之前托我找的那张照片，我找到了。”
傅晏洲的手指微微一顿。
“***的旧照片。”
叶锦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越过傅晏洲，落在了沈鹿溪脸上。
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
“我带来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