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凯还想说什么，却被顾清妍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一向温顺忍让的女人，从手术室门口那一瞬间起，就已经彻底心死。
她的人生，不会再被任何人绑架。
她要带着女儿，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重新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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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宝男的经典名言：我妈不容易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顾清妍侧躺着，看着保温箱里的小女儿，心里一片平静。
痛过、恨过、委屈过，现在只剩下解脱。
陈凯坐在床边，脸色阴沉，一副被冒犯的样子。
他完全不能理解，顾清妍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在他看来，不就是**在门口说了几句闲话吗？谁家婆婆不唠叨？忍一忍不就过去了？
“顾清妍，你别无理取闹。”陈凯压低声音，“孩子才刚出生，你离婚，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我们家？”
顾清妍淡淡回头：“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我和我的女儿。”
“你……”陈凯被噎得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又开始说教，“我妈这辈子不容易，拉扯我长大，吃了很多苦。她就是传统一点，重男轻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让着她点怎么了？”
又是这句话。
“我妈不容易。”
结婚五年，顾清妍听了不下一千遍。
她不容易，难道我就容易吗？
我怀胎十月，孕吐到胆汁都吐出来，半夜腿抽筋没人管，生孩子挨刀子，大出血风险自己扛，带孩子熬成黄脸婆，放弃工作放弃社交，围着你们一家人转——我就容易吗？
这些话，顾清妍以前都忍了。
现在，她不想忍了。
“**不容易，不是我造成的，更不是我该买单的。”顾清妍声音平静，却字字有力，“我嫁给你，是过日子的，不是来受气的，也不是来给你们家当生育工具的。”
“我生女儿，不丢人。丢人的是，你们一家人拎不清。”
陈凯脸色更难看：“你怎么说话呢？那是我妈！你作为儿媳妇，孝顺她、让着她不是应该的吗？”
“孝顺不是逆来顺受，更不是无底线忍让。”顾清妍看着他，眼神失望透顶，“陈凯，你到现在都不觉得**有错，也不觉得你自己有错。你永远只会站在**那边，永远只会让我忍。”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