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天班。”他慢悠悠地数，像在念什么获奖感言，“连你弟的彩礼都是我出的，二十万，记得吧？”
记得。我怎么不记得。
那二十万是从我卡里转出去的，我婚前的积蓄。但周磊逢人就说：“我老婆家穷得叮当响，弟弟娶媳妇还得我掏钱。”我婆婆更绝，在家拍着大腿演：“我儿子心善啊，养着老婆还得养小舅子！”
面膜纸开始发干，精华液吸收得差不多了，该揭了。
我伸手去扯，动作有点猛。嘶啦一声，面膜纸从额头撕到下巴，带着轻微的刺痛。我把它团成一团，转身，准确地扔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想离婚是吧？”我看着周磊，突然想笑。
真的，特别想笑。这场景太滑稽了。我穿着真丝睡衣，脸上还糊着没抹开的精华液，像个刚被扒了皮的荔枝。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手里攥着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坐在塑料凳上像个来讨债的。
绝配。
周磊没接话，只是把那叠纸又往我这边推了推。
我弯腰捡起来。第一页是酒店**记录，时间、地点、***号，清清楚楚。我的名字，周磊的名字——中间隔了两个月零七天。
第二页是微信转账截图。我给一个叫“李师傅”的人转了三万块，备注是“修车”。我想起来了，那是三个月前，我说车坏了，要去修。
第三页……
我的手停在半空。
那是一张检测报告单的首页，最上面一行字：亲子关系鉴定咨询意见书。下面被遮住了，只露出一个日期——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我生日那天，周磊说公司加班，凌晨两点才回来，身上有酒气。我那时候在干嘛？哦，我在给孩子喂夜奶，胸胀得像石头，疼得一边哭一边挤。
面膜液流进眼睛里了，刺得我眼眶发酸。我眨眨眼，液体就顺着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精华还是别的什么。
“就因为我冷淡，你就要抛妻弃子？”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但我控制不住，“我孕吐吐得死去活来时你在哪？我剖腹产伤口疼得睡不着时你在哪？孩子发烧我三天没合眼时你在哪？”
我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起伏。真丝睡衣的领口蹭到了脸上的液体，湿了一小片。
周磊终于从凳子上站起来。
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