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账目混乱，有很多银子不知去向。
柳如烟的底细也查清了。
她根本不是什么孤女，她爹曾是户部的一个小官，因为**被革职，家道中落，才把她卖进了青楼。
而当年查办她爹的人，正是御史台一个姓钱的御史。
巧的是，这位钱御史，是顾晏的同窗好友，最近上蹿下跳，帮着顾晏说了不少我的坏话。
我听着父亲的话，一个计划在我心里慢慢成形。
“爹。”
我说。
“今天上朝，能带我一起去吗？”
父亲有些惊讶。
“自古没有女子上朝的先例。”
“我可以站在殿外，不进去。”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
“我想亲眼看着，顾晏是怎么身败名裂的。”
父亲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
“好。”
03
去皇宫的马车，比我想象中更平稳。
我坐在父亲身边，闭目养神。
父亲也没有说话，他知道我需要时间，来消化仇恨，磨砺刀锋。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百官已经陆续抵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等待上朝。
父亲带着我下了车。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有惊讶，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我昨天被顾晏当街休弃的事情，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我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我只是平静地跟在父亲身后，一步一步，走向那座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太和殿。
顾晏也来了。
他穿着崭新的官服，意气风发，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喜事。
他身边围着几个同僚，其中就有那个钱御史。
他们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
钱御史阴阳怪气地开口。
“怎么，被休了，还有脸上皇宫来？”
“难道是想来求陛下给你做主？”
“别做梦了！自古以来，女子被休，都是因为自身德行有亏，陛下是明君，怎么会为你这种弃妇撑腰！”
顾晏站在一旁，嘴角噙着得意的笑。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仿佛在说：看吧，苏晚卿，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动怒。
我甚至对他笑了笑。
“钱御史说的是。”
“我的确是来请陛下做主的。”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