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给花花剥瓜子，花花不会剥，妈妈帮它剥。”
小月这才笑了，看着秀兰认认真真地给布娃娃剥瓜子，剥出来的瓜子仁放在一张纸巾上，攒了一小堆，秀兰假装喂给布娃娃，然后趁小月不注意塞进了自己嘴里。小月发现了，咯咯笑起来：“妈妈偷吃花花的瓜子！”
车厢里的气氛慢慢松弛下来。旁边座位坐着一对年轻夫妻，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孩子一直在哭，妈妈怎么哄都哄不好。秀兰看那妈妈手忙脚乱的，主动伸手说：“我帮你抱抱？”那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递了过来。秀兰接过去，轻轻颠着，嘴里哼起那首老掉牙的摇篮曲。说来也怪，那孩子一到她怀里就不哭了，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好像在问：你是谁呀？
“你是回家还是出门？”那妈妈问秀兰。
“出门。”秀兰简短地回答了两个字，目光落在怀里那个陌生婴儿的脸上，心里想的却是自己的孩子。她的小月，她的小军，她把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却没法天天陪在他们身边。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突然想不起来小月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想不起来小军笑起来眼睛弯成什么样子。那种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她整个人淹没。她只能闭上眼睛，拼命地去想，去回忆，像在黑暗中摸索一件丢了很久的东西。
“孩子放老家？”那妈妈又问。
秀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聊这个话题，虽然孩子们早就知道这一切。
火车在第二个站台停下来的时候，建国站起来说：“到了。”
四
“到了”这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但秀兰听见了，小军也听见了，连小月都好像听懂了什么，突然收起了笑容，抱紧了她的布娃娃。
秀兰没有动。她坐在座位上，怀里还抱着那个陌生人的孩子，直到那孩子的妈妈把她叫醒：“大姐，到站了，把孩子给我吧。”秀兰才回过神来，把孩子还给人家，动作迟缓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脚。
小月拽着秀兰的衣角：“妈妈，我们不坐了吗？我还要坐大火车。”
秀兰蹲下来，和她平视，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小月，妈妈跟你说过的，咱们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