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片被牛奶浸泡得有些发软的药片，吐在了掌心里。
药片黏糊糊的。
散发着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我把它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好，放进了校服最里面的口袋。
爸爸的车就停在楼下。
他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在抽烟。
车窗开着一条缝。
青白色的烟雾从缝里飘出来。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猛地一抖，手里的烟灰掉了一大截。
“爸。”
我叫了他一声。
他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们走吧，要迟到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他掐了烟，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姐姐苏橙，不是意外死的。
她是被杀害的。
凶手，很可能就是我的妈妈，周静。
而今天，她想用同样的方式，杀我。
车子停在了考场门口。
“柚柚，好好考。”
爸爸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满是疲惫。
“嗯。”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妈她……她也是为你好。”
他忽然又说了一句。
我握着车门把手的手，僵住了。
为我好？
给我投毒，也叫为我好？
我扭过头，死死地看着他。
“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的眼神剧烈地闪躲起来。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快进去吧，别迟到了！”
他几乎是把我推出了车门。
然后一脚油门，车子就像逃命一样，飞快地消失在车流里。
我站在考场门口。
人来人往，都是和我一样的考生。
他们的脸上，是紧张，是兴奋，是对未来的憧憬。
只有我。
我的心里一片冰冷。
今天不是我的中考。
是我的忌日。
或者说，是周静为我选定的忌日。
我走进考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监考老师正在宣读考场纪律。
我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的手伸进口袋，摸着那片用纸巾包好的药片。
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然后，就是十二点的午休。
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从笔袋里，拿出了一支红色的圆珠笔。
然后，我举起了手。
“老师，我肚子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