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病美人夫君咳着血，把烂摊子甩我脸上------------------------------------------，林舒然连碰都懒得再碰一下。，从这堆废纸里是什么都理不出来的。**清侯府的底，必须另辟蹊径。，名义上最大的那个人，是她那个据说快要病死的夫君，沈砚。，不如直接去找老板谈。，出了院门。她没叫任何人，只凭着原主模糊的记忆，朝着侯府最偏僻的角落走去。，周遭越是荒凉。，抄手游廊的柱子光秃秃的，连最后一层漆皮都掉光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比她屋里那堆烂账的味道还冲。，一个破败的小院出现在眼前。，门上连个匾额都没有。，一股浓重到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看到林舒然，吓得手一抖，药渣撒了一地，慌忙跪下：“少……少夫人……你家侯爷在吗？”林舒然问。，声音细若蚊蝇：“在……在屋里。”，连门都没敲，直接推了进去。，窗户紧闭，那股浓重的药味几乎凝成了实质。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光，她看到一个瘦削的男人身影，正斜倚在床头。
那就是沈砚。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脸色是一种久病不愈的苍白，嘴唇更是没有半点血色。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住他那身清隽出尘的气质。他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一双墨黑的眼眸看了过来，平静无波，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关上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
林舒然依言关上门，屋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她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侯爷，这侯府的管家权，我接不了。”
沈砚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林舒然继续说：“老夫人把一堆烂账扔给我，限我三日理清，还要我去安抚外头的债主。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我一个商户女，没那么大本事。”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你我并无夫妻之实，不如好聚好散。给我一笔和离的银子，我自会离开侯府，绝不纠缠。”
沈砚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着林舒然，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自嘲。
“咳……咳咳……”
他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瘦削的肩膀不住地颤抖。他拿起手边的一方帕子捂住嘴，等咳嗽平息，那雪白的帕子上，已经染上了一片刺目的红。
林舒然的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侯府的现状，比你看到的还要糟。”沈砚将手帕攥在手心，声音因为咳嗽而更加沙哑，“库房早就空了，账上的银子也只是个数字。就算我现在写了和离书，也拿不出一文钱给你。”
林舒然心头一沉。
她想过侯府穷，但没想到穷到了这个地步。
“不过……”沈砚话锋一转，从枕下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纸，递了过来，“你若真有本事，倒不如谈一笔交易。”
林舒然接过纸，展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纸上用清秀瘦劲的字体，清晰地罗列着侯府最大的几笔外债，从数额、借贷日期，到债主的姓名、身份**，甚至其人的脾性喜好，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哪里是一个对外界一无所知的病秧子？分明是对侯府的困境了如指掌！
“你帮侯府度过这次危机。”沈砚的声音再次响起，“事成之后，我给你和离书，并以城南的两处铺子作为报酬。”
林舒然的指尖在“城南铺子”四个字上轻轻划过。
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两处铺子是侯府名下仅有的、还在盈利的优质资产，是老侯爷留给沈砚的私产。位置极佳，每年光是租金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这个男人，竟然舍得拿出来做交易？
这笔买卖，划算。
“好，我答应你。”林舒然收起纸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在我处理府内事务期间，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都必须以承恩侯的身份，无条件支持我。”她需要一把尚方宝剑，一把能压制住张嬷嬷，以及背后那位老夫人的尚方宝剑。
沈砚看着她，那双沉静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赞许。“可以。”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府里最大的蛀虫，是掌管采买二十年的刘总管。”沈砚又抛出一个信息，“他是老夫人陪嫁的家生子，根基很深，你要动的第一个人，就是他。”
“知道了。”
交易达成，林舒然不再多留，转身便走。
在她拉**门的那一刻，身后的沈砚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复杂光芒。
他缓缓摊开手，看着那方染血的帕子，又从枕下拿出了另一张纸条。
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
他将带血的帕子和那张人名纸条，一同扔进了床边的铜火盆里。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幽蓝的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将那两个物件，连同上面所有的秘密，一并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