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咸鱼的自我修养，从盘点侯府资产开始------------------------------------------“药，十七”的纸条，林舒然暂时压在了妆匣的最底层。当务之急，不是解开这个谜团，而是先在这侯府里站稳脚跟。，就得有自己的底牌。而她要做的第一张底牌，就是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真实可靠的账目。，林舒然破天荒地召集了府内所有管事，齐聚前厅。，见林舒然已经端坐在主位上，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少夫人安好。不知一大早召集我等，有何要事吩咐？”，落到厅中站着的二十多号人身上。“从今日起，我要盘点侯府名下所有库房，包括但不限于总库、银库、布匹库、药材库、食材库以及各处小库。”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底下便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立刻上前一步，满脸“忠心耿耿”的关切：“少夫人，万万不可！这府里的库房大大小小几十个，钥匙账册繁杂如麻，您是千金之躯，怎能操劳这等俗务？若是累坏了身子，老奴可担待不起。不如这样，您只管安坐，这盘点之事，交给老奴来代劳便是。”，身后几个管事也跟着连声附和。“刘总管说的是，少夫人歇着就好。是啊，我们来办，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忽然笑了。，在众人面前展开，示意小丫鬟贴在墙上。。上面用炭笔画着方框、线条和箭头，旁边标注着奇怪的文字和符号。，这画的是什么鬼画符？
“这是盘点流程图。”林舒然站起身，走到图前，指着上面的方框解释道，“盘点期间，所有库房贴上封条，由我亲自保管钥匙。每清点一处，需成立盘点小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面色各异的管事：“小组成员，必须由账房、库房管事，以及一名我指定的、与该库房无涉的人员，三方共同组成。”
“盘点方法，采用双人记账，一人清点报数，两人同时记录，事后交叉复核，确保数据无误。每日盘点结束，三方签字画押，账目当场封存。”
她每说一条，刘总管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闻所未闻的规矩，简直是把他们手里的权力架空，把他们做手脚的路堵得死死的！双人记账？交叉复核？这商户女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总管脑子飞速转动，想找个由头反驳，却发现这套规矩听起来滴水不漏，他一时竟找不到任何破绽。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舒然拿出一张排好的时间表，宣布了第一个盘点目标。
“第一站，厨房食材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厨房。厨房管事是刘总管的**，早就得了信，备好了账本，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少夫人，您看，这是咱们库房的账，记得清清楚楚，一笔都没错。”
林舒然连账本的封面都没看一眼，径直走进阴凉的食材库。
“把库里所有的燕窝，都搬出来。”
厨房管事心里“咯噔”一下，但随即镇定下来。燕窝的账他做得天衣无缝，料想也查不出什么。
可当他看到林舒然接下来的动作时，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只见林舒然不理会他递上的账本，也不去数燕窝有几盏，而是让丫鬟取来一杆精巧的小秤。
厨房管事见状，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少夫人明鉴啊！我采买的都是顶顶好的官燕，每一盏都对得起侯府的开销，绝没有半点差池！您可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冤枉了奴才啊！”
他一边哭，一边拿眼角去瞟刘总管，试图用这套示弱的把戏打乱林舒然的阵脚。
林舒然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丫鬟说：“取一盏干燕窝，称重。”
丫鬟依言称量，报出重量。
林舒然又道：“去，取一碗刚给老夫人炖好的燕窝来。”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呈上。林舒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碗里的燕窝用细密的纱布滤出水分，把沥干的燕窝丝放到小秤上。
两个重量一对比，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上等官燕，泡发率至少在七倍以上。”林舒然的声音冷得像冰，“而这一盏，泡发率不足三倍。这是用最劣质的草燕碎料，刷上木薯粉和胶水粘合压制而成。账面上三十两银子一两的官燕，实际成本，连三两都不到。”
整个厨房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厨房管事面如死灰，瘫在地上抖如筛糠。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位少夫人是怎么知道这些门道的！
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林舒-然将那碗滤出水的劣质燕窝推到管事面前，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你吃，或者我让府医来，给你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