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理论课------------------------------------------，比林阅天想象的要无趣得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他叫陈德明，是诺丁学院的理论课教师，据说年轻时也曾是一位颇有建树的魂师，后来因为受伤退居二线，转而从事教学工作。“同学们，欢迎来到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陈德明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像是砂纸在木板上摩擦，“在你们正式成为一名魂师之前，你们需要先了解什么是魂师。魂师，是指能够通过武魂操控魂力的人。”陈德明在黑板上写下“魂师”两个字，“但这不是全部，真正的魂师，不仅要有强大的武魂和魂力，更要有坚定的意志和高尚的品德。”，林阅天听到前排一个胖乎乎的男生低声对旁边的同学说：“高尚的品德有什么用？能打过高级魂兽吗？”，但他没有理会，继续讲课。“你们的武魂，是上天赐予你们的最宝贵的礼物。无论你们的武魂是什么，哪怕是蓝银草、锄头、镰刀，只要运用得当，都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力量。”。，德明的这番话，和玉小刚的理论有异曲同工之妙，看来这位老教师并不是一个只知道照本宣科的庸才。“现在，我来问大家一个问题。”陈德明转过身，目光扫过整个教室，“你们知道，魂师最核心的修炼是什么吗？”，然后那个胖乎乎的男生举手回答：“是魂力！魂力是基础，但不是核心。”陈德明摇头。：“是武魂的进化！武魂进化是结果，不是过程。”：“那位同学，你觉得呢？”，不紧不慢地说：“魂师最核心的修炼，是理解。”
“理解？”
“理解自己的武魂，理解魂力的本质，理解魂兽的特性，理解天地元力的运行规律。”林阅天说，“只有理解了这些，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修炼路径，而不是盲目地追求魂力等级的提升。”
教室里的学生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林阅天。，这些话从一个六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显得太过成熟，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陈德明眼镜后面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仔细打量了林阅天几秒，然后缓缓点头：“说得好，坐下吧。”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评论，只是转过身，继续讲课，但在他的教案本上悄悄记下了一个名字——林阅天。
理论课结束后，林阅天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冲出教室去享受课间休息，而是走到讲台前。
“陈老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陈德明正在收拾教案，闻言抬起头：“你说。”
“我想知道，学院的图书馆里，有没有关于魂兽分布的资料？”
陈德明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林阅天，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才刚入学，连第一魂环都还没有，就想着研究魂兽了？”
“我想提前做准备。”林阅天的回答滴水不漏，“父亲告诉我，机会只留给有准备的人。”
“你父亲说得对。”陈德明从教案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下几个字递给他，“图书馆在三楼，这是借阅证。但有几排书架是限制区域，需要教师批准才能进入。你要找的魂兽分布资料，就在限制区域里。”
林阅天接过纸条，道了声谢。
“不过，”陈德明补充道，“我建议你先从基础理论开始看。魂兽分布图对你现在来说还太早了，你连魂环都没附加，知道了魂兽在哪里也没用。”
“谢谢陈老师，我会的。”
林阅天转身离开教室，心中已经在盘算如何进入限制区域。
教师批准？陈德明显然不会轻易给他这个权限，他需要找到其他途径。
玉小刚。
如果原著没有偏差，玉小刚应该已经在诺丁学院了。以他的身份和权限，弄到一张魂兽分布图应该不是难事。
可问题是，他在哪里？
诺丁学院的食堂不小，但菜品相当朴素，主食是粗粮馒头和米饭，配菜是几样简单的炒菜和汤，林阅天对这些不挑剔，前世做工程师的时候，比这难吃多的东西他都吃过。
他一边吃，一边用思维殿堂扫描食堂里的每一个人。
学生的武魂信息、魂力等级、行为模式……这些数据都在被记录和分类。林阅天发现，这个学院的学生质量参差不齐，大多数人的魂力在三到七级之间，武魂也多是普通类型。真正有潜力的，寥寥无几。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蓝色长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常年酗酒的人才有的灰败气色。他的眼神浑浊而疲惫，走路的时候微微弓着背，像是一棵被风吹歪的老树。
但林阅天的思维殿堂在他出现的瞬间就发出了警报。
检测到目标：玉小刚（疑似）
魂力波动：模糊，无法准确评估
特殊特征：体内魂力运行路径异常，存在多重阻塞和扭曲
评估：实力被严重压制，但基础深厚
林阅天放下了筷子。
他认出来了。这个看似落魄的中年人，就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弃子，被称为“废武魂”的理论大师——玉小刚。
玉小刚在食堂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向教师用餐区，在一个角落里坐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林阅天观察了他十几分钟。玉小刚全程没有说话，没有和任何人交流，吃完饭后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这是一个孤独的人。
一个被世界抛弃，也抛弃了世界的人。
林阅天不能直接去找玉小刚要魂兽分布图，那样太突兀，会引起怀疑，他需要找到一个理由，一个让玉小刚主动注意他的理由。
而最好的理由，就是对武魂理论提出一个玉小刚无法忽视的观点。
下午没有课，林阅天去了他找到的那个废弃小院。
他已经给这个院子取了一个名字——“工坊”。
工坊的门锁被他换了一个新的，钥匙只有他自己有，院子里被他清理得干干净净，杂草拔掉了，地面铺了一层碎石子，老槐树下放了一块扁平的大石头，当作坐凳。
林阅天盘腿坐在石头上，闭上双眼，开始今天的修炼。
普通魂师的修炼是运转魂力，沿着经脉循环，积累魂力总量。林阅天也在做这个，但他把90%的精力都用在了另一件事上——优化魂力运行路径。
思维殿堂在他的意识中展开，呈现出一幅完整的经络地图。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都被精确地标注出来。魂力在经脉中流动，像水流在河道中奔腾。
但林阅天看到的不是水流，而是效率。
他的思维殿堂开始计算每一条经脉的最佳魂力流量、流速和分配比例。哪些经脉的利用率低，哪些经脉存在不必要的绕行，哪些穴位可以成为新的中转枢纽……所有数据都在实时分析。
当前魂力运行效率评估：31.7%
优化后预估效率：68.4%
预计提升时间：14天
效率翻倍。
这意味着，当他完成优化后，同样的修炼时间，他能够获得比现在多一倍的效果。不需要提升魂力等级，只需要让现有的魂力运转得更高效。
这就是林阅天的路。
别人追求魂力的“量”，而他追求魂力的“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思维殿堂显示，他今天的修炼效率比昨天提升了0.3%。这个数字看起来微不足道，但林阅天知道，积少成多，三个月后，这个数字就会变成27%。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明天，去找玉小刚。”他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夜幕降临，林阅天走在回家的路上。
走到一个巷口时，思维殿堂突然发出警报。
检测到精神力扰动
来源：前方五十米，巷内
强度：与昨夜相同
频率：一致
确认：同一来源
林阅天停下脚步。
又是那个精神力的扰动。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探查，以他现在的实力，如果真的遇到什么危险，他没有任何自保能力，好奇害死猫，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就在他准备绕路走的时候，巷子里传来一声微弱的低吼。
那声音很低沉，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喉咙里滚动出来的。
林阅天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从另一条路离开了。
直到他走进家门，关上院门的那一刻，他的心跳才恢复正常。
“诺丁城，果然不简单。”他靠在门板上，低声自语。
那道精神力扰动，那声低吼，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小城里，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存在。
他需要尽快变强。
不是为了成为英雄，而是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