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接单------------------------------------------，空气里全是黏糊糊的水汽。，面前摊着一本厚得能砸死人的《量子场论导引》，左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速溶咖啡，右手边是一台拆了半截的便携式特斯拉线圈。，手机突然震了一下。。"王老师，**，我是经人介绍找到您的。我们小区有一栋别墅，闹鬼闹了三个月了，请了好几个大师都没搞定。听说您这边……收费怎么算？"，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打字回复。"你好。请先描述一下具体的异常现象，包括但不限于：异常温度变化的幅度区间、电磁干扰的具体表现、声波异常的频率范围。如果有相关的仪器监测数据就更好了。"。"……就是半夜有鬼叫，东西自己会飞，墙上会渗血。"。描述太模糊了，完全不具备参考价值。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渗出的液体有没有做过成分化验？""化验？化验什么？""血液成分分析。如果是真正的血液，需要判断是人血还是动物血，以及氧化程度。如果不是血液，那可能只是地下水管渗漏导致的铁锈渗出，和灵异现象没有关系。"。，对方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焦虑："王老师，我真的不懂这些……我就是想问，您能不能来看看？钱不是问题。"，看了一眼桌上那份麻省理工学院的奖学金申请表，上面"研究经费来源"那一栏还空着。
"行。地址发来，我明天下午过去勘察。勘察费两千，如果需要进行能量体清除作业，根据对象的能量等级另行报价。"
"好好好，谢谢王老师！"
王俊恺把手机放下，从床底拖出那个黑色的高尔夫球袋。
拉链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他的**装备：一把八十斤重的钨钢大锤，锤头上用激光雕刻着质能方程；一根折叠式*****，满电状态下可以输出五万伏特的瞬间电压；一套便携式特斯拉线圈的组件；两个工业级强光手电；一卷纯铜丝；三罐密封的白磷溶液；以及一个军用级别的电磁场测量仪。
他把今天刚修好的特斯拉线圈放进去，又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卷绝缘胶带和两副橡胶绝缘手套，也塞了进去。
做完这些，他拿起那杯凉咖啡一口喝干，继续看书。
宿舍另外三张床都空着。
不是因为暑假，是因为他的三个室友在大一下学期就集体申请了换寝室。原因很简单——没有人能接受半夜被室友用电焊修理设备的声音吵醒，更没有人能接受打开冰箱拿酸奶的时候看到里面放着一个装在密封罐里的、不明来源的、隐约在发光的半透明物体。
王俊恺对此表示非常遗憾，但也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游离态能量体在低温环境下的结晶现象。
那东西确实很漂亮。
第二天下午两点，王俊恺准时出现在了委托人提供的地址前。
这是一个高档别墅区，绿化做得很好，路边种着整排的法国梧桐。委托人姓李，四十多岁，做建材生意的，身材发福，脸上的黑眼圈浓得吓人。
李老板看到王俊恺的第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就是……王老师？"
"嗯。"王俊恺礼貌地点了点头，背上那个硕大的高尔夫球袋在阳光下反着光。
李老板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白衬衫，金丝眼镜，看着顶多二十出头，皮肤白净，笑起来很温和，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事实上他确实还没毕业。
"你……你今年多大？"李老板试探着问。
"二十二。"
"之前做过这种事没有？"
"做过。"王俊恺从裤兜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A4纸递过去，"这是我过去两年的案例记录，一共处理了三十七起异常能量体事件，成功率百分之百。每一起都有现场的电磁场数据记录和温度变化曲线，您可以参考一下。"
李老板接过纸，没怎么看，目光一直在王俊恺身上转。他之前请的那些大师，要么是须发皆白的老道士，要么是穿着袈裟念经的和尚，最次的也是个四十多岁、一脸沧桑的民间法师。
面前这个小伙子怎么看都不像干这行的。
"那个……王老师，我之前请了三个大师了，**山的、茅山的、峨眉的，都没搞定。你确定你能行？"
王俊恺推了一下眼镜："他们用的什么方法？"
"画符，念咒，摆阵，烧纸……该用的都用了。最后一个茅山的大师进去半个小时就被抬出来了，说是被鬼上了身，到现在还在医院住着。"
"那是正常的。"王俊恺淡淡说，"符咒本质上是一种低效的精神暗示手段，对高能量等级的游离态能量体基本没有作用。就好比你用一把纸刀去砍钢板，砍不动不是因为刀不够锋利，是因为你从根本上选错了工具。"
李老板听不太懂，但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年轻人说得挺有道理。
"那你用什么？"
王俊恺拍了拍背后的球袋："物理手段。"
"啊？"
"走吧，先进去看看。"
别墅是一栋三层的独栋，欧式风格，外面看着挺漂亮。但走近了就能感觉到不对劲——大白天的，这栋楼周围的温度明显比外面低了两三度。
王俊恺从球袋侧兜里掏出电磁场测量仪，打开开关。
仪器上的读数立刻开始跳动。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环境电磁场强度异常，比正常值高了将近六倍。这说明里面的能量体活性很高，有可能已经达到了半实体化的程度。"
李老板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它可能可以碰到你，你也可以碰到它。"王俊恺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这是个好消息。"
"好消息？！"
"对。能碰到就能打。不能碰到的才麻烦。"
李老板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王俊恺走到别墅大门前，试了一下门把手。没锁。
他推开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玄关的地砖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墙角结着蜘蛛网，窗帘全部拉着，整栋楼暗沉沉的。
电磁测量仪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王俊恺掏出测温仪，对着客厅扫了一圈："室内温度十四度，比室外低了二十一度。热量不可能凭空消失，根据热力学第一定律，这些被吸走的热能一定去了某个地方。"
他把测温仪收起来，弯腰打开球袋的主仓，把那把钨钢大锤拎了出来。
八十斤的锤子在他手里轻飘飘的，他单手就能拎起来。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平静得一点波澜都没有。
"李老板，你在外面等着就行。"他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大概二十分钟。"
李老板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一手拎着大锤走进黑暗的别墅，心跳快得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该担心王俊恺，还是该担心那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