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陆总,夫人她靠设计炸翻全网了  |  作者:软软不怂  |  更新:2026-04-11
他的房间,她的影子------------------------------------------ 他的房间,她的影子,摸清了一个规律。,有时候甚至不归。他回来的时候通常已经过了凌晨,脚步声轻得像猫,如果不是苏念睡眠浅,根本不会察觉。他走的时候更早,往往她下楼时,餐桌上只剩半杯凉了的黑咖啡。,三天里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早。早。今晚不回来吃。好。让阿珍给你炖点汤,你脸色不好。……好。”。苏念当时正低头喝粥,听见这句话,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她抬头想说什么,只看见他拿起车钥匙走向门口的背影,黑色大衣的下摆带起一阵风。?,走进一楼的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下的乌青确实有点重,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她这几天都没睡好——不是认床,是脑子里乱糟糟的,闭上眼就想起书房里那幅素描,想起那句“她不知道,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设计”。,拍了拍脸颊,回到餐厅把粥喝完。,苏念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探索一下这栋房子——不是为了窥探隐私,而是作为一个建筑设计师,她对这栋宅子的设计实在好奇。
上次她只看了公共区域和客房。今天她想看看二楼东侧之外的地方。
苏念沿着走廊慢慢走。
二楼西侧和东侧的格局不太一样。东侧是她的房间和那间上锁的书房,走廊尽头还有一个露台。西侧则是一条更窄的走廊,墙上挂着几幅黑白摄影作品——都是建筑题材,光影处理得很专业。
苏念在一张照片前停下来。
照片里是一座正在施工中的建筑,钢架结构**在外,工人在高空作业,逆光下只剩下剪影。构图大胆,角度刁钻,不像是职业摄影师的作品,更像是某个建筑师的随手记录。
照片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签名缩写:L.S.
陆司珩?L是陆,S是……司?还是珩?
苏念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虚掩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
这是一间画室。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朝北的窗户引入均匀的自然光。房间里摆着几个画架,墙上贴满了各种手绘稿——有的是建筑草图,有的是结构细部,还有几张是风景速写。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个画架上,夹着一幅未完成的建筑素描。
苏念走过去,弯下腰仔细看。
那是一座建在山顶的图书馆,造型简洁有力,大面积的玻璃幕墙让建筑像是悬浮在云层之上。笔触凌厉而自信,对光影的处理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精确——每一道阴影的走向都经过精密计算。
但让苏念心跳加速的,不是这幅画本身,而是它的笔触。
太熟悉了。
那种用笔的习惯——起笔重,收笔轻,画直线之前会先轻轻点一个点定位——和她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
是刻意模仿。
有人在学习她的画风。
苏念的手微微发抖。她退后一步,看向墙上那些手绘稿。其中一张是某栋建筑的立面图,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计算过程。字迹很小,但很工整,用的是德文。
她看不懂德文,但她认出了那栋建筑——那是她大五毕业设计的概念草图,她只在一个校内展览上展出过。
这个房间里的每一张画,都能在她过去的作品里找到影子。
苏念猛地转身,想离开这里。
转身的瞬间,她的余光扫到了墙角的一个木箱子。
箱子没上锁。
她蹲下来,掀开盖子。
里面是一些旧物——几本建筑杂志,一叠发黄的图纸,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苏念拿起信封,倒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沓照片。
最上面那张,拍的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手里拿着一卷图纸,逆光下回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照片拍得不算好,构图歪了,焦点也偏了,但那个女生的笑容很灿烂,灿烂得有些刺眼。
苏念认出了那个女生。
是她自己。
大二的时候。
她翻到下一张。是她在大阶梯教室画图,旁边放着咖啡杯,表情专注到皱眉。再下一张,是她在图书馆的角落,趴在一本厚重的建筑史书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点口水。
每一张都是她。
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表情——但全部是**的。
苏念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最下面一张照片,拍的不是她,而是一个医院的走廊。走廊很长,光线惨白,一个瘦削的少年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镜头,后颈上有一颗红色的痣。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笔迹凌厉如刀削:
“2016年5月17日。骨髓移植手术前一天。如果活下来,我会找到她。”
苏念的手指死死捏着那张照片,指节泛白。
2016年。
她大三那年。
也是她收到那封匿名邮件的年份。
“总有一天,我会让全世界看到你的设计。”
苏念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把照片塞回信封,把信封放回木箱,盖上盖子,站起来。
她需要离开这里。
她转身——
陆司珩站在门口。
他穿着早上出门时的黑色大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深灰色的毛衣。不知道站了多久,肩上有未化的雨珠——外面下雨了,她没听见。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苏念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但喉咙像是被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陆司珩走进来。
他一步一步,走得不快,脚步声在空旷的画室里回响。他经过她身边,没有看她,径直走到那个木箱前,蹲下,把盖子合上。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她。
“你都看到了。”他说。不是疑问。
苏念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陆司珩,”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书房的门没关,画室的门虚掩着,木箱没上锁——你故意让我发现这些。”
陆司珩没有否认。
“为什么?”苏念问,“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像个小偷一样,一点一点地翻出来?”
沉默。
窗外雨声渐大,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红枫。
“因为我不敢。”陆司珩说。
苏念愣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不敢”这个词。
这个男人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捡走一个被抛弃的新娘,敢签下一份五百万的婚姻协议。他说“不敢”。
“我怕直接告诉你,你会跑。”陆司珩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所以我让你自己发现。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等你发现得够多了,就离不开我了。”
苏念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商业联姻、家族压力、替身文学——但没想过这一种。
“你……到底是谁?”她听见自己问。
陆司珩看着她,那双总是冷淡疏离的眼睛里,此刻有雨雾弥漫。
“一个等了太久的人。”他说。
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被设计了太久的愤怒,还是某种她不愿意承认的心疼,她分不清。
“我要回房间了。”她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苏念。”
她停住,没有回头。
“那些照片,”陆司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我拍的。是我花钱从一个同学手里买的。但我保存了它们十年。”
苏念闭上眼睛。
“你恨我吗?”他问。
她没回答。
她拉开门,走进走廊,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锁上。
她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眼泪止不住。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阿珍说她是第一个住进来的女人。
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司珩知道她胃不好。
是因为她终于明白,那天在民政局,她说“五百万买我一年,你不觉得亏吗”的时候,他回答“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时,嘴角那个没忍住的弧度。
那不是交易的自信。
那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入网时,压抑不住的狂喜。
苏念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她看见了书桌上那套崭新的马克笔。
她想起他说的:“你胃不好就别喝凉的。”
想起他说:“让阿珍给你炖点汤。”
想起他说:“你脸色不好。”
想起他说:“我怕直接告诉你,你会跑。”
苏念用袖子擦了一把脸,站起来,走到窗前。
雨越下越大,红枫的叶子被打落了一半,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红色的地毯。
对面画室的灯还亮着。
窗帘没拉。
她看见陆司珩站在画架前,拿起一支铅笔,继续画那幅未完成的建筑素描。
他画得很慢,很认真,每一笔都像是在临摹某个刻在心底的范本。
苏念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她拿起那支马克笔,铺开一张新的素描纸。
她画的是一个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背对着镜头,后颈上有一颗红痣。
画完最后一笔,苏念把笔放下,看着那张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三那年,她去医院看望一个生病的同学,在走廊里遇见一个戴着口罩的少年。他很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建筑杂志。
她路过的时候,他的杂志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帮他捡起来,递给他。
他接过去,说了声“谢谢”。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苏念笑了笑,说:“你也喜欢建筑啊?”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急着去看同学,没多停留,转身走了。
后来她再也没想起过这件事。
直到今天。
苏念捂住嘴,眼泪又涌了上来。
那个少年——
那颗红痣——
她早该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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