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野兽角力------------------------------------------，死死地把猎物挟制在爪间，用眼神恶狠震慑着。“从前说话就不恭不敬，如今竟还当着陈氏长老们的面污蔑我名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野狼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声音。，眼睑开始颤抖，瞳孔也随着缺氧变得涣散。，中间好似隔着一层石壁，并不真切。，陈延朝赵桂莺他们还是亲切的长辈姿态，会在她做错事被爹爹责罚时，一个劝说爹爹作罢，一个轻哄她快快认错，一切都很和睦。，家里氛围突然变了，变得异常怪异，爹爹不再张罗大家一起用饭，整日除了公事，就只待在自己园中。她虽是察觉此变化，但不曾开口直问，只是默不作声地去看，去观察。，才察觉二房赵桂莺与三房陈延朝的关系亲密一事。，在盛京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数年中不知出了多少个状元文人，到爹爹这辈朝堂中也有他和陈延朝两人为官，一个三省尚书，一个兵部侍郎，陈府曾一度风头无限，可谓一荣俱荣。，尽管污糟事大家心里清楚，也都默契地选择缄口不言，就怕突然应了那后半句——一损俱损。……，要撕破脸了。：“三叔真敢掐死我么？你猜我白日为何非要在闹市喊冤？我告诉你，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接替大哥上位的新尚书令是何等凶恶，连自己侄女都容不下！”，仅存的理智将他的手挪开，“好！我的好侄女！你所言在理，三叔定当做好叔父的责任，您且好生休息，明日再听一听三叔给你准备的姻缘，到时须竖起耳朵听清楚才好。”，往后踉跄了两步，险些倒在地上。
她两月后才及笄，还要守满三年孝期，此时嫁人，根本不合礼规。
陈延朝竟然还要对所有人，宣布这场婚事？
他莫不是疯了。
望着离去的高大背影，陈予殊嘴唇发麻，仍对刚才的窒息余悸未消，直到面前伸出一只手都没察觉。
赵桂莺长叹一口气，轻轻将呆滞原地的小人儿扶正，“殊儿，你又是何必与他作对，你三叔向来这样气性大，以卵击石没好处。”
陈予殊目光微愣，看向面前这个女人，唇红齿白，美艳动人。印象里赵桂莺总是扮演着这样的角色，在恶狼横行后，才悄然入场的狡猾狐狸。
“二娘，你心善，这么多年了对他还是百依百顺，如今三叔是三省重臣，权势滔天，他可还记得曾许你什么吗？”
赵桂莺的虚伪顷刻出现一丝裂纹，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她捻起手帕，轻轻扫过陈予殊泛红的眼尾，“二娘别的不求，只希望家宅安宁。明**三叔设宴庆贺任职尚书令之位，而你也将有归宿，可谓双喜临门。”
女人朝一旁待命的小厮招手，“来，先把二小姐带回房，好好休息。”
“是。”
陈予殊还在瞪着她，而小厮一靠近，又凶狠地盯着他们，惊慌得像头走失的幼虎，空有利齿，无尖爪。
尚不成气候。
赵桂莺弯唇一笑，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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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
屋外落下重木锁，像是生怕她破门而出，陈予殊紧扣着门扇，手指似乎要陷进去一般。
不过一天时间，府里天翻地覆，当真没有一个眼熟的下人。刚才用力推搡她的小厮们个个面容黢黑，身彪体壮，她从未在府里见过。
王伯又被他们抓到哪里去了，柴房？浣衣房？还是别处……
书房！
夜色朦胧，陈府清宁园有一黑影翻出窗户，迎着月光在林后穿过。
陈予殊打开书房窗户，露出一条缝隙，房里一片漆黑。像是感受到光影，被绑在地上的王伯睁开了眼。
陈予殊想给他松绑，正解绳子，王伯却摇了摇头，“小姐，你快跑，他们想要东西没找到，还回来找我的。”
“王伯……”
王伯容貌苍老，从陈予殊有记忆起他好像就是这么老，额头，眼角，下巴，每一处都有深深浅浅的皱纹，可任何时候都没有现在这么让人破碎。
他缓缓眨着眼，苍老的声音轻起：“老爷在临终前，命我等一个人，那人自会来取。陈延朝应该要得也是这个。”
“来不及了，王伯，我们一起出去。”
王伯忽然咬着牙，吃痛地闭上眼，脸色惨白。陈予殊察觉不对劲，跟着视线看去，他腹部用手捂着，一片殷红。
“走不了了，我得守着这儿。”
陈予殊深吸口气，仿佛又看见了大理寺狱里的爹爹，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慌忙要捂住那流血不止的刀口，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王伯，你要不要紧，怎么办……”
陈予殊哭得不知所措，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王伯毫无血色的嘴唇张了张，说着：“都大了，别哭鼻子。”
门外廊上忽然传来脚步声，王伯扣住陈予殊的肩头，用力往后推，催促她快走。
陈予殊还是紧紧抓着王伯的手，胡乱擦干眼泪，“明日，你坚持到宴会的时候，我找帮手把你救出去，好吗？王伯，你答应我。”
王伯望着她，嘴唇颤抖半晌没能说出话，外头的脚步越来越近，不能再磨蹭，他只有重重地点了头，“好，快走吧！”
离开陈府走在街上的那一刻，陈予殊是茫然的，其实她不知道该去哪儿，清宁园所有人都被换了，那商铺也不用想，必然有陈延朝的人站守。
穿过大街小巷，陈予殊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之前的地界，望向头顶的牌匾——太傅府。
她犹豫一会儿，还是上前敲门了。
“何人？”
来人是个值班的小厮，陈予殊看了眼半敞着的门里头，漆黑黑一片。
陈予殊眸光暗下来，语气沮丧：“没事，打扰了。”
正要离开，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陈二姑娘，老夫等你久矣！”
“徐大人！”陈予殊眸色一亮，像是溺水之人猛然发现根救命稻草，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徐怀仁温如老羊的脸上同样漏出了笑意，“走，有事进去说。”
“好！”
站在原地的小厮神色不解地挠了挠头，嘀咕：徐太傅是何时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