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初次相遇------------------------------------------，在关门的瞬间，噼啪一声灭了。，半晌，里头的人才重新有动作。，起初火苗很小，但在李清淮手里护着，渐渐蹿回了之前的模样。，他还未任官，正在准备来年的进士**。“淮儿。祖母，你怎么来了？”李清淮一见，放下书本，起身去迎。“你啊，何必因为幼时的置气执拗到现在，你爹当时也是气话，入朝任官并非易事，你爹还不是顶着王爷的头衔过了半辈子。”，像解释又像安慰：“祖母，我起初确实是因为幼时置气，但如今已是真心喜欢。如果人人不入仕，那大盛又谈何盛景。”，“罢了，孙儿既有志向，祖母哪有劝阻之理。不过，方才有位姓沈的公子前来找你，说是书院同窗，邀你去书舍温书。”。，定是被他当靶子来避开沈侍中的追问。，刚一见面他就被拉上马车，直奔上元节最热闹的西街。，沈兰亭拉着他下车就往密集处挤，“跟紧点清淮，别那么心不在焉的，等逛完我还得把你送回东荣王府呢。”，刚走两步，眼前已经没有沈兰亭的身影了。，李清淮感觉猛地被人撞了一下，刚看去，又被一张鬼面具惊得心头震跳。
那面具露出的眼睛明澄又漂亮，被逗笑：“怕什么，这是驱年兽的鬼脸面具，寓意吉利呢。”
李清淮心悸仍在，“之前见的皆是鸟兽或祈福面具，这种鬼面獠牙的，未曾见过。”
陈予殊摘下面具，露出舒展的笑颜，“你没见过，便送你吧。”
话毕，她才发现身边的婢女不见了踪影。
“许是人流大，走散了。”李清淮道。
于是，两人结伴而行。
陈予殊很闹腾，也很机灵，沿街的每个摊位比赛都带着李清淮逛了一遍，捏雪人，射靶子，猜灯谜几乎次次第一。
最后玩累了，两人蹲在河边放灯，她忽然问：“我在西街做笔生意如何？”
李清淮随口说：“生意需要本钱。”
陈予殊微鼓腮帮，似有不悦：“自然有。”
“抱歉，我并非此意。”
她转眼又笑，眼底狡黠：“逗你的。”
“其实我早看好位置了，除夕那日爹爹给我包了个大红封，加上我这两年攒的私房银子，去买下西街那两间破铺，定能成。”
李清淮看着她，轻声道：“你一定能行。”
只见姑娘眉眼弯弯，骄傲道：“我当然知道。”
那晚，河中花灯映着她的笑，悄然落在李清淮心底。当时，只觉这姑娘有趣，未想过，来日真的亲眼见证她的话成真。
李清淮拾起地上的乌纱帽，掸了掸，重新戴回，“纵陈案扑朔，我亦能破。”
此时，灯火蹿动，火光映着他眼底的坚毅，似乎一同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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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府
大门紧闭，随着一声细微脆响，墙院上一枚枯叶陡然脱落，飘过门楣，落在内院的抄手廊上。
陈予殊此刻正在书房。
出大理寺后，陈予殊脑袋里不断浮现着爹爹下朝直入书房的样子，眉头紧锁，大步流星，就像是在干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回屋的步子当即一转，去了书房。
可寻这么久并没有发现什么。
陈予殊双手撑在桌上，低头想着，忽然她发现身后的柜角有磨损的痕迹，轻抚上去，是反复摩擦留下的。
她尝试着将柜子挪开，一个下沉的木箱突然暴露眼前，里面竟有数百张卷文静躺着。
“这是什么？”
陈予殊拿起其中一个展开，“朔州谢氏”几个字映入眼帘，正要细看，外面突然传来阵脚步声。
她将卷文塞进怀里，靠近窗户听见了人声。
“二小姐会不会突然过来？”
“方才我看见她回房了。”
“那会不会被其他清宁园的人看见，被发现了怎么办？”
“怎么这么多问题？一路**哪里看到什么清宁园的人，早被发卖了，还用你担心？陈府啊，以后还是三爷做主。”
被发卖了？
陈予殊咬牙紧紧攥住衣角，陈延朝的动作竟这般快！
钥匙转动两圈后，房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只见一婢子大刀阔斧地东翻西找，而另一个原先胆小的也渐渐放开了动作。
角落的书画柜，一抹淡蓝色隐约露在缝隙中，是陈予殊。
她盯着外头，这些人在找什么，难道就是暗箱里的卷文？
渐渐，有人搜了过来，翻动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近了。
陈予殊的手指捏得发白。
忽然，外头传来声音：“看到二小姐没有，三爷他们在找。”
“二小姐，不是在房里了吗？”
“房里没有，三爷他们在中庭等着，找东西的事都放着，先跟着一起把人找到。”
书房又回归宁静，那些人的脚步声渐远，陈予殊神经一松，泄气般靠在柜子里。
陈延朝这个不要脸的人竟然趁着入夜，找她算账，这倒是不怕，可他们要找的东西在暗柜，迟早会被发现。
只是卷文太多，无法一次全部带走，只有让王伯帮忙一起转移出来。
对了……王伯在哪儿？！
忽地，角落的柜门吱呀地开了，一道蓝色身影熟稔地翻窗而出。
中庭内，陈延朝坐在椅子上，冷脸听着没寻见人的禀报，气得将手边白瓷茶杯砸在了地上，“一个人都找不到，干什么吃的？”
一旁的女人拿起手帕擦拭着衣角印上的水痕，“好啦，延朝。一个小丫头，不必发这么大脾气。”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也给我闭嘴。”
赵桂莺被骂得一哽。
今早的事没办好，和她有什么关系，一群老爷们都压不住一个陈予殊，数落他们不了，尽是指责她了。
心里有气，赵桂莺扭头就给身后人狠狠甩了一巴掌，“王伯，你怎么说也是管事，小姐不见了，你得负全责！”
“负什么责？”
陈予殊提着嗓子大喊，划破了当下僵住的局面。
赵桂莺眯着眼，看着熟悉的身影走近，灯笼的光影掠过她青涩的脸，留下阵阵斑驳。
陈予殊跻身挡在王伯面前，狠狠瞪着赵桂莺，眼神警告她。
王伯拉住她摇头示意，满脸愁容地要说话，陈予殊抓住他的手紧了紧，像是在告诉他自己的决定。
陈延朝抬手示意，顿时两个小厮上来将王伯架着离开了，“今日一闹，整个盛京都在传陈府荒谬，连一女子都管束不好，将府中之事弄得人尽皆知，陈予殊，你可知错！”
“皆是事实，何错之有。”
陈予殊态度不卑不亢，惹得陈延朝哼声一笑，“如此不顾名节，我看你是不打算完成你的亲事了。
“什么亲事？”
“竟不知？我还以为你神机妙算，万事皆知。”陈延朝眼带讽刺，笑得诡异。
陈予殊忽然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强装镇定，“正如三叔所说，我若不是神机妙算，怎么随口一猜，就扒了你们二人私相授受，狼狈为奸的真面目？”
的确，陈延朝与赵桂莺缠绵之事她并非亲眼所见，但两人狎昵的苗头让人想不知道都难。
若不是那些长老步步相逼，她也不会这么不顾脸面，将话说得这么露骨。
“你说什么？！”
陈延朝上前一把掐住陈予殊的喉咙，似乎一天下来的怨气在此刻彻底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