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里却想：如果被评上先进，又要多写一份事迹材料，多开几次分享会。这份“荣誉”背后，是更多的工作量。
但她没说。从小爸妈就教育她：做事要任劳任怨，付出总有回报。
五点下班，她先去接儿子。围棋课六点结束，中间这一小时，她带儿子去附近的图书馆，一边陪他写作业，一边用手机查看明天的天气——婆婆有关节炎，变天前会疼，得提前备好膏药。
六点半到家，婆婆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回来啦？排骨买了吗？”婆婆眼睛没离开电视屏幕。
“买了，妈。”林仙儿提起手里的购物袋，“您先看会儿电视，我做饭。”
儿子放下书包想帮忙，林仙儿摸摸他的头：“你去写作业吧，妈妈一个人就行。”
厨房里，她系上围裙，动作麻利。清洗、切菜、下锅，三个灶眼同时开着，炖汤、炒菜、蒸鱼，有条不紊。油烟机的轰鸣声中，她额上渗出细汗。
七点，陈明下班回家。他脱了外套往沙发一扔，走到厨房门口：“今天有点堵车，**了，什么时候能吃饭？”
“马上就好，你先洗手。”林仙儿头也不回，锅里正炒着青菜。
七点二十，四菜一汤上桌。糖醋排骨油亮红润，清蒸鲈鱼鲜嫩，蒜蓉西兰花翠绿，番茄炒蛋金黄，再加一锅玉米山药排骨汤，热气腾腾。
“今天菜不错。”陈明夹了块排骨，点点头。
婆婆尝了口汤：“盐有点淡了。”
“我给您拿点生抽。”林仙儿起身。
“妈，您口味重，仙儿是按健康标准做的。”陈明说了句公道话。
“健康是健康，就是没味。”婆婆嘟囔。
林仙儿笑笑，没说话。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评价——无论做得多好，总有些可以“改进”的地方。妈妈常说：“仙儿脾气好，能忍。”这话不假，但有时候她也会想：这种“好脾气”背后，是自己一次次咽下的委屈。
晚饭后，陈明陪儿子玩了一会儿乐高，婆婆继续追剧。林仙儿收拾餐桌、洗碗、擦厨房、倒垃圾，然后检查儿子作业，签字，准备明天的衣物用品。等一切忙完，已经九点半。
她洗完澡出来，陈明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她坐在梳妆台前护肤，从镜子里看到他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