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怎么了？”她问。
“公司可能要裁员。”陈明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我们这个部门业绩不好，听说要砍掉一半人。”
林仙儿心里一紧，转身：“这么严重？”
“经济不景气呗。”陈明揉揉太阳穴，“要是被裁了，房贷压力就大了。”
“不会的，你业务能力那么强。”林仙儿安慰道，但心里已经开始计算：家里每月房贷六千五，车贷三千，儿子各种费用约两千，生活费至少三千……如果陈明失业，单靠她每月八千的工资，根本撑不住。
“先别想太多，早点睡吧。”她轻声说。
陈明躺下，很快响起鼾声。林仙儿却睡不着，睁眼望着天花板。这套房子是三年前买的，首付八十万，她出了五十万——那是她工作十年省吃俭用存下的全部积蓄，加上父母支持的二十万。陈明家条件一般，只出了十万。当时婆婆说：“我们明子以后赚钱了，肯定对你好。”
房贷是用她的公积金和工资卡办的自动还款，每月一号扣款。车贷也是她在还。这些她从未计较过，总觉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但此刻，在黑暗里，她突然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疲惫。
第二天是周五，林仙儿醒来时觉得头重脚轻。她摸摸额头，有点烫，应该是昨晚没睡好着凉了。但她没声张，像往常一样起床做早饭、送孩子、上班。
到了单位，她强打精神处理文件，但头越来越疼，身上一阵阵发冷。中午她没胃口，只喝了点热水，趴在桌上休息。同事李姐过来关心：“仙儿，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
“可能有点感冒，没事。”她笑笑。
下午工作时，她明显感觉效率下降，一个简单的表格核对了好几遍还是出错。科长注意到她的异常：“小林，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别硬撑。”
“谢谢科长，我把这份文件弄完就走。”她坚持到四点，实在撑不住，才请假提前离开。
医生诊断是病毒**冒，发烧38.5度，需要休息。她拿了药，骑车回家——这个点婆婆应该在邻居家打牌，陈明还没下班，儿子还没放学。她本想直接躺下，但看到早上没来得及收拾的餐桌，又挣扎着把碗洗了，把地拖了。
做完这些，她瘫在沙发